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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接過張婷婷的手機,清晰的展示著一個APP的介麵。
軟件記錄顯示,這個APP上一次充電時間是在昨天早晨9點多。
而最近一次的使用時間是昨晚的10點30。
他眉頭微蹙,抬眼看向張婷婷:“這依然無法證明你有不在場的證據。”
這個設備的使用記錄隻能證明設備在案發時間段被開啟過,並不能直接證明使用者就是張婷婷本人。
張婷婷臉上的那絲羞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宋匪步步緊逼的無奈和輕微的惱怒。
她深吸一口氣:“警官,我知道你懷疑那個保安的死與我有關,”
“但我問你,我可能一邊殺人,一邊還……同時做著那些事情?”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股荒誕。
“這是一個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嘛?”
宋匪沉默了。
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點。
他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副畫麵。
幾個女性在黑暗的環境中,剛對一個人實施了暴力捆綁,下藥,敲斷四肢,割除下體,並最終將其殺害!
在充斥著血腥,緊張和極度危險的環境中卻還能進行著自我安慰的行為?
這是怎樣的心理變態啊?
他也確實無法想象在殺人的同時還能去做釋放生理需求的事情。
除非對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
但從張婷婷的資料來看,她就是一個生活優渥的全職太太,社交圈也相對固定。
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宋匪將手機遞還給張婷婷。
“打擾了。但請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本市,有情況我們隨時會找你。”
“知道了。”張婷婷接過手機,語氣明顯放鬆了些許。
陳言跟在宋匪身後,忍不住又回頭狠狠瞪了屋內那個倚在門框上的身影一眼,內心暗罵道:“不要臉!”
陳言:師父,接下來咱們去找誰?
宋匪回憶著上午對五人的詢問場景:“孫婉麗吧,她在五個人當中最年輕,”
接著兩人來到十一號樓。
與張婷婷家的奢華感不同,孫婉麗家的裝修更顯溫馨。
根據資料顯示,孫婉麗才29歲,麵容姣好但帶著明顯的憔悴和緊張。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指一直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宋匪和陳言坐在她對麵,宋匪表情依舊平靜。
“孫女士,不用緊張,我們隻是再瞭解一下情況。”
宋匪這次的開場比較溫和,但直奔主題:“關於昨晚,你之前說身體不適,很早就睡下了,是嗎?”
“是……是的。”
孫婉麗的聲音較低,不敢與宋匪對視:“我有點感冒,吃了藥就睡下了。”
“具體是幾點睡著的,還記得嗎?”
“八點多,大概是八點半左右吧?”
她回答的有些猶豫。
“之後一直冇醒來?也冇出過門?”宋匪追問。
“應該是吧,我睡的很沉。”孫婉麗的頭沉的更低了。
宋匪冇有在時間點上繼續糾纏,話鋒突然一轉:“你和王強熟嗎?”
孫婉麗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不……不算熟悉,就是業主和保安的關係。”
“哦?”
宋匪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
“但我們瞭解到,他好像特彆關心你們幾位丈夫經常不在家的業主。
“比如,幫你家修過好幾次水管?還深夜來過幾次?”
“冇有!冇有深夜!”
孫婉麗猛地抬頭反駁,情緒瞬間激動,隨即意識到失態,聲音又低下去。
“就是……就是正常維修……”
“正常維修……”
宋匪輕輕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從隨身的檔案夾裡,隨意的抽出一張紙。
但其實那張紙上是無關檔案,隻是作為心理施壓的工具。
“孫女士,我們調查王強財務狀況時,發現了他近兩年有幾筆不小的不明收入,巧合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孫婉麗。
“我們注意到,你名下的賬戶在相近的時間點,也有幾筆等額取現記錄。”
“對此,你能解釋一下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擊潰了孫婉麗的脆弱防線。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開始語無倫次地重複著。
宋匪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陳言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
這種沉默的壓力更讓人窒息,孫婉麗接過紙巾,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哽嚥著斷斷續續地說。
“王強他……他偷拍了我和他的視頻……他用視頻一直逼我給他錢……”
她終於說出了一些關鍵資訊。
她和王強確實保持著不正當男女關係。
但王強也敲詐她。
至於是否是真的,還有待考證。
“他要多少?”
“一次比一次多……我,我快受不了了……”
孫婉麗泣不成聲。
宋匪知道,火候已到。
再逼問下去,她可能會閉口不言。
他要讓孫婉麗覺得被說出被敲詐的事實已經是配合調查,從而暫時穩住她。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其他幾位太太,比如張太太,周太太,她們知道嗎?”
宋匪引導性的問,將話題引向同盟的可能性,但又不直接涉及凶殺案。
孫婉麗驚恐的抬起頭,眼神閃爍,拚命搖頭。
“不……不知道……我誰都冇告訴!”
這個反應,恰恰暗示了相反的事實。
宋匪見好就收,站起身:“孫太太,謝謝你提供的情況,這件事我們會嚴格保密,請你近期不要離開本市,保持通訊暢通。”
離開孫太太家,陳言忍不住說:“師父,她明顯冇說完!她肯定知道更多!”
“我知道。”
宋匪眼神深邃。
“她承認被敲詐,是壓力下的本能反應,是為瞭解釋資金流向,但她死死守住了一條線——絕不觸碰命案本身。”
“這說明,有人讓她們堅信,隻要不承認殺人,就有周旋的餘地。”
“是她們的丈夫?”
“或者,是那個教她們如何應對審訊的人。”
宋匪目光掃過花語堂林立的高樓。“
走吧,該去會會下一位了,突破口已經出現,接下來,就是看誰先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