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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孫婉麗家,宋匪就接到了物證科同事打來的電話。
“宋隊,案發現場發現的那枚珍珠耳環有新進展了,我們查到這是一個奢侈品牌的新款,上市時間不長……”
“最關鍵的是,我們查到了購買記錄……”
宋匪腳步一頓,示意陳言停下,專注地聽著電話。
“就在上個月,一個叫周雯的女人購買的同款珍珠耳環。”
周雯!
這個名字立刻觸動了宋匪的神經。
他迅速與名單上的住戶對上號——十三號樓的周太太就叫周雯!
“我知道了,很有價值,辛苦了。”
宋匪迴應,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看向陳言:“走吧,十三號樓的周雯。”
陳言點頭,兩人立即改變方向,朝著十三號樓快步走去。
就在兩人途經十二號樓時,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和複雜,喚了一聲。
“宋匪?”
宋匪聞聲停下腳步,轉過頭。
當看清來人時,眼睛微眯起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向他走來,眼神中混雜著審視和一絲彆扭。
他走到宋匪麵前,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片刻,想擠出一點笑容,但最終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啊,上週取得射擊大賽的冠軍。你媽媽要是還活著的話,肯定會很高興。”
宋匪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眼神更加冷硬。
“謝謝。”
說完,他不再看對方轉身就朝著周雯家走去,不想與此人有過多糾纏。
“等等!”男人急忙再次出聲阻攔。
“過兩天中秋了,到時候…來家裡吃頓飯吧。”
話音未落,一男一女已從男人身後走近。
年輕的男人大約二十歲,衣著光鮮,看到中年男人站在路邊與人說話,立刻揚聲喊道:“爸!你和誰聊天呢?”
他邊說邊快步走過來,目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宋匪和陳言。
中年男人略顯尷尬地轉頭對年輕男子介紹:“翟瀚,這是你大哥,宋匪。”
翟瀚聽聞,嗤笑了一聲:“我纔不叫呢。”
同行的美婦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問候道:“小匪呀,好久不見了。”
宋匪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他此刻隻想儘快離開這令人不適的場麵,趕緊去處理案件。
腳步一動,準備再次離開。
然而,宋匪的態度卻激怒了翟瀚,他一步橫在宋匪麵前,聲音陡然拔高。
“宋匪,我爸媽和你說話呢,你聾了還是啞巴了?連句人話都不會說?怎麼這麼冇禮貌!”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宋匪的目光:“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真是一點教養都冇有!”
宋匪的拳頭瞬間攥緊,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身邊的陳言卻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翟瀚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翟瀚整個頭都歪向了一邊,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印。
翟瀚懵了一下,隨即難以置信的看著陳言,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指著陳言破口大罵。
“臭婊子,你敢打我?!我爸媽都冇這樣打過我!”
陳言眼神淩厲:“那就替你爸媽教訓一下你!再有下次,就不是抽你這麼簡單!”
聽到這樣的話,翟瀚失去理智,揚起巴掌就要還回去。
“你敢動她一下,”宋匪冰冷的聲音響起,抓住翟瀚的手腕:“我就把你的手捏斷!”
“呃啊——!”
翟瀚瞬間感覺自己的腕骨彷彿要被捏碎,鑽心地疼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來。
“宋匪!你乾什麼!快放手!”
一旁的中年男人看到兒子吃痛慘叫,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厲聲嗬斥:“他是你弟弟!”
宋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冇有溫度的眼神,讓中年男人心頭一凜!
“道歉!”
美婦急得快哭出來:“阿姨替他道歉!小匪,你先放開他,他的手要斷了!小瀚,快給你哥道歉啊!”
“讓翟弘毅道歉。”
翟弘毅又驚又怒:“你說什麼?我是你爸!”
迴應他的是翟瀚更加淒慘的嚎叫。
“翟弘毅!快給小匪道歉!兒子的手真的要斷了!”美婦帶著哭腔尖叫。
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翟弘毅臉色難看至極,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宋匪這才麵無表情的鬆開手,像丟開一件垃圾!轉身帶著陳言就走了。
翟瀚抱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疼的齜牙咧嘴,弓著腰,看向宋匪的背影充滿恐懼和怨毒。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陳言才掏出手機,利落地撥通了電話。
“爸,我打人了。”
她言簡意賅,然後將事情經過快速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沉穩平靜的聲音:“知道了。”
陳言收起手機,對著宋匪調皮地眨眨眼,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搞定,師父,冇事兒了。”
宋匪扯了一下嘴角,心裡暖暖的。
師徒二人不再耽擱,快步走向十三號樓。
開門的是周雯。
三十五歲的女人,妝容依舊精緻得體,即使穿著寬鬆的真絲居家服,也絲毫掩蓋不住她豐腴有致的身姿。
宋匪開門見山。
“周雯,還是關於王強的案子,有些情況需要你覈實一下。”
“我知道的上午都已經說了,”周雯語氣平淡,帶著不耐煩:“我最晚去逛街,很晚纔回來,他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清楚。”
“哦?市中心的美嘉商場?”
宋匪接話:“我們調了監控,看到你晚上8:30左右就離開了,但從商場回到花語堂,也用不了個小時。”
“周女士,8點半到11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周雯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杯子。
“從商場出來覺得時間還早,就去湖邊散步,具體時間冇看,回到家是快11點了。”
“一個人?在湖邊散步兩小時?”
“不行嗎?”
周雯抬眼看向宋匪:“我喜歡獨處,法律冇規定散步還需要限定時間吧?”
“當然可以。”
宋匪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個小東西。”
周雯瞳孔縮了一下:“發現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一枚珍珠耳釘,”宋匪緩緩說道:“款式很別緻,應該是某個品牌的新款。”
周雯的臉色白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但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不妥,迅速放下手。
“所以呢?”
“我們查到銷售記錄,”宋匪的目光如同實質,“咱們龍城地區,上週隻有一位顧客買過那枚耳環。”
“記錄顯示,那位顧客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