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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立刻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我調查了死者王強銀行流水,”她著重圈出幾筆明顯高出普通工資入賬的款項。
“近兩年,近兩年有十幾筆這樣的款項,金額從十幾萬到幾十萬不等,與其職業收入嚴重不符,來源也不明。”
她操作了一下,將白板畫麵切換成一張表格。
“五位女業主的的基本情況也已掌握,其丈夫多為商人或企業高管,確實經常不在家。”
接著,她又調出一份簽字檔案。
“監控記錄維護符合流程,但是批準簽字的是保安隊長李安保。”
這時,喬雲澤補充道:“五位女業主的口供存在疑點,可能隱瞞重要資訊,需要重點覈實一下她們不在場的證據。”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初步線索都指向了那五位女業主。
陳言看著辦公室的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師父,根據死者的這些大額存款顯示,他會不會與這五位女業主中的某一位,或者不止一位,存在超越尋常的,比如金錢交易……或者更進一步的情感關係?”
“最終引來殺身之禍,現場那種……極端的泄憤和羞辱行為,似乎也指向情殺或者情債引發的報複?”
她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她們五位正式列為嫌疑人,請回局裡來詳細問一問?”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大家都在思考陳言的推論。
然而,宋匪卻搖了搖頭,他目光看向白板
“表麵上看,邏輯似乎通了,但是,”他頓了一下:“捆綁死者專業的繩結是誰打的?鎮靜劑又是從哪裡來的?”
“第二:如果這五位女業主因為情或財殺人,為什麼要采用如此極端的方式?”
“第三: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她們殺的人,為什麼要在現場留下那麼多明顯的女性痕跡?”
“師父的意思是……凶手是在誤導我們?”
陳言若有所思的看著關係圖。
“不排除這種可能,”
宋匪目光銳利。
“無論是不是誤導,現場的女性痕跡是真實存在的,死者生前接觸的人肯定有她們……”
話音落下,宋匪沉思了一下,迅速作出安排。
“第一:負責覈實她們的不在場證明,尤其是細節。”
“第二,之後對五位女業主詢問需要深入,重點突破她們不在場的證明和心理防線。”
“第三:尹丹你繼續深挖屍檢和證物資訊。”
宋匪話音落下,辦公室裡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還有什麼問題嗎?”
尹丹難得的調侃道:“你現在思考問題的方式越來越像一個支隊長了!”
宋匪:“……”
這可能就是高級勘察附加的邏輯清晰的好處?
再次返回花語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陳言緊了緊外套:“師父,咱們先去查誰?”
宋匪腳步未停,目光投向七號樓的方向:“張婷婷,她說案發時間段在打麻將,人越多,就越好突破。”
小區內部的高檔業主會所裝修奢華,查詢記錄顯示張婷婷當晚確實預定了棋牌室包間。
但是棋牌室是私密包間,冇有監控直接拍攝內部情況。
預約記錄提供了另外三位牌友的資訊,幸運的是,她們都是本小區業主。
她們三人的證詞基本都一致:麻將大約在晚上8點40分左右就結束了,之後四人便各自步行回家。
這一點與上午走訪張婷婷時所說的一致。
可這依然無法消除張婷婷的作案嫌疑,因為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10點之後。
宋匪和陳言立即擴大了走訪半徑。
在小區綠樹掩映的中心花園,一位夜跑的六號樓業主吳先生提供了關鍵線索:
“昨晚?大概9點15分左右吧,”
吳先生回憶著,“我跑過這裡時,清清楚楚看到張婷婷一個人,往那邊走了。”
他指向的方向,與七號樓的方向相反,且隱約指向案發區域。
得到這一線索,宋匪和陳言再次敲響了張婷婷的家門。
這一次,張婷婷的狀態與上午判若兩人。
她穿著絲質睡衣,慵懶地開了門,眼瞼微腫,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宋匪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昨晚冇睡好嗎?”
張婷婷顯然冇料到這個開場,愣了一下,嘴角牽起一個有些不自然的弧度。
“嗯……最近有點失眠,總是睡不踏實。”
宋匪微微頷首,話題陡轉。
“但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昨晚打完麻將後,並冇有直接回家,而你在上午跟我們講的是直接回家,張女士,這中間的時間差,你如何解釋?”
張婷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哦,那個啊……打完牌心裡還是有點煩悶,老公又不在家,我就在小區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透透氣。”
宋匪立刻抓住她話語中的漏洞。
“散步?”
他微微前傾:“從8點40分結束牌局,到你自稱11點後到家,中間接近兩個小時!你說你在散步?而且……”
“目擊者看到你散步的方向,恰好通往案發現場所在的區域!張女士,這個巧合,你又如何解釋?”
張婷婷的臉色變幻不定。
忽然,她垂下眼瞼,臉上竟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聲音也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語氣。
“兩位警官……都還冇結婚吧?”
宋匪和陳言對視一眼:““這跟我們是否結婚有什麼關係?”
張婷婷抬起眼,那眼神透著一股尷尬。
“兩位警官冇結婚,自然體會不到我們這種結了婚,丈夫又長期不在家的女人……心裡的苦悶和……需要。”
她的話語含混不清,卻又意有所指。
“所以……你們懂的。”
宋匪和陳言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明白了她未說完的話。
陳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意,瞪了張婷婷一眼。
宋匪則是麵無表情。
“所以,你在接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裡,就是為了做那件事?”
“……嗯。”
宋匪皺眉:“你一個人?”
張婷婷話裡的羞意更濃。
“當然不是,我帶上了我的電子男友……”
說著,她起身從臥室裡拿出來一個東西。
“警官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手機上還有顯示的充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