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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冇想明白。
觀察室裡的其他幾位同事，包括喬雲澤在內，都將視線投向了他。
宋匪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邊神色惶恐的周誌宏，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剛剛在裡麵，周誌宏說於卓然居然相信了他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宋匪側頭看了一眼看在困惑中的陳言：“你當時聽到是不是也覺得非常荒謬？”
“當然荒謬！”陳言脫口而出，眉頭緊鎖：“於卓然是什麼人，他可是本市的知名企業家，一個陌生人突然上門，開口就說我是你兒子，給我錢！”
“換做一個正常人，第一反應肯定是轟出去！可於卓然不僅信了，還答應他要給他股票！”
喬雲澤抱臂站在一旁，深有同感，沉聲道：“老宋，你就彆賣關子了，這裡邊到底有什麼門道啊？”
其餘的幾個同事也紛紛點頭，視線聚焦在宋匪身上。
宋匪微微頷首，視線重新落在周誌宏身上：“我們換一種思路去想，假如……於卓然已經提前知道了周誌宏的存在呢？”
話音剛落，喬雲澤的眼神猛的一亮。
“你的意思是說……”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單向玻璃另一側的周誌宏，心中很快就明白了宋匪所表達的意思。
他不由得發出感慨：“陳言啊，我們可真羨慕你，剛進支隊就能跟著老宋這樣的師父。”
“師父，我懂了！”
陳言語氣中帶著興奮：“您的意思是於卓然很可能提前調查過周誌宏，負責調查周誌宏的，很有可能就是他身邊的秘書——李振華！”
她的思路如泉湧，繼續推論。
“但是，李振華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周誌宏纔是自己的兒子，為了周誌宏的前途，他在這件事上撒謊了！”
聽著陳言的分析，宋匪臉上閃過一絲訝然，僅僅憑藉一個方向的引導，她竟然能想到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
“冇錯。”宋匪讚許道。
得到師父的肯定，陳言捏緊了拳頭，但是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可是師父，李振華和楚蕊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從咱們的調查結果來看，楚蕊這個女人的心機非常深！她竟然心甘情願為李振華生下一個孩子！”
喬雲澤接過話茬：“那就得問問李振華到底掌握著楚蕊什麼樣的把柄！”
“要不咱們接著審問李振華？”陳言躍躍欲試。
“可以。”宋匪點點頭，帶著鼓勵，“你和其他同事去試試看吧。”
“師父……您不一起嗎？”陳言有些意外。
宋匪聲音平和：“總要多給新人一些機會。”
聞言，陳言心中瞬間湧過一股熱流。
這師父，實在太好了！
由於陳言還在實習期，所以並不能單獨審問嫌疑人。
所以宋匪安排了一個經驗豐富的同事陪陳言去審問李振華。
看著陳言興沖沖的背影，喬雲澤麵色古怪：“老宋，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吧？你明知道從李振華身上審問不出什麼東西。”
宋匪輕輕笑了一下：“新人嘛，多碰碰也是好的。”
……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剛過。
奮戰了一夜的尹丹帶著疲憊走進宋匪的辦公室，她眼底帶著鏖戰的青黑，遞給宋匪兩張親子鑒定報告。
而緊跟其後的技術科同事也帶來了好訊息，周誌宏與李振華刪除的通訊記錄也已經恢複。
宋匪：“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尹丹點頭，冇說什麼就走了。
宋匪看著上邊的親子鑒定報告：
李振華與周誌宏的遺傳關聯度：99.99%(支援父子關係)
楚蕊與周誌宏的遺傳關聯度：99.99%(支援母子關係)
看到這個結果，宋匪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已經補齊了。
他立刻轉身，拍了拍蜷在椅子上補覺的陳言。
她昨晚審訊李振華到後半夜，但是卻冇想到整個過程中李振華一言不發。
這給她氣的夠嗆！
“立即提審李振華！”
陳言迷迷瞪瞪的站起來，聽到這句話瞬間不困了！
“師父，有新的證據了？”
“走！”宋匪隻一個字，已抬步向外，喬雲澤等人迅速跟上。
來到審訊室後，李振華捶著頭坐在審訊椅上。
宋匪問喬雲澤要了一根菸，遞到他麵前。
“來一根兒？”
李振華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抬起，看到是宋匪後像是認命般的歎了口氣。
昨晚審訊的時候，他就從那個年輕女警察，也就是陳言口中知道了周誌宏也被帶到了警局。
他就知道這個秘密藏不住了，就是不知道宋匪到底掌握了多少。
李振華將煙叼在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聲音嘶啞：“我說了，人是我殺的，你們彆費力氣了。”
宋匪冇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戰國策》裡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宋匪的聲音不大，但說的每個字都如同重錘一樣敲在李振華的心頭。
“這句話，用在……你和楚蕊身上，恐怕再貼切不過。”
宋匪的目光鎖定在李振華身上：“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李振華夾著煙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菸灰簌簌飄落，他猛地彆開視線。
“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
宋匪不再廢話。他將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平鋪在李振華麵前。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看到親子報告的那一刻，李振華麵色灰白，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宋匪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來還原一下事情的經過，你聽聽我說的對不對。”
“案發當晚，周誌宏踏入於卓然的家門，找他要錢，或許是出於某些原因冇談好，他倆爭執升級周誌宏一怒之下殺了於卓然；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楚蕊回來了。“”
宋匪的語速並不快，儘可能的還原當時的場景。
“楚蕊回來看到這一幕被嚇了一跳，但當她看到殺害自己丈夫的凶手竟然是虧欠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後，在這份虧欠之下，冇有多想隻想保下他。”
李振華像是被戳中心事，身軀猛烈的顫抖起來，他嘶吼著：“閉嘴！你彆說了！！！！”
而宋匪的的聲音卻越來越高，拿起證物袋裡的手機，晃動著。
“在當時的場景下，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李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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