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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的門被推開。
裡邊的眾人注意力都在審訊室內,並冇有察覺到來人。
“審訊的怎麼樣了?”
眾人像是驚醒般齊刷刷地轉過身。
“張局。”
喬雲澤聞聲立正,他看了看審訊室,轉回頭對著張局說道:“交代了,就是他殺了於卓然夫婦。”
聽到這個訊息的張局,抽出一根菸,猛猛的吸了一口。
今天是案發的第三天,社會上已經就於卓然夫婦的死產生了較大的輿論。
外界紛紛猜測於卓然夫婦的死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就在十幾分鐘前,上邊還給他打電話詢問案件的進展。
當聽說宋匪將嫌疑人帶回來之後,他幾乎是掛了電話就立刻過來。
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承認了自己就是殺人凶手。
這讓他身上的壓力陡然減輕不少。
他吐出一口煙,語氣輕鬆:“乾的不錯。”
說完就走了。
與此同時,就在一片玻璃之隔的審訊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嫉妒?”
宋匪嗤笑道:“你這算什麼理由?”
如果僅僅是因為嫉妒就殺掉於卓然夫婦的話,那為什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
更何況,李振華親口說過於卓然夫婦對他很好。
這所謂的嫉妒動機,在邏輯上根本站不住腳。
宋匪聲音帶著慍怒:“你說這話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李振華閉上眼睛:“不管你信不信,人我已經殺了,也被你們抓了,其他的冇什麼好說的。”
“你想清楚了,”宋匪的聲音沉了下去:“你這個行為極其惡劣!兩條人命!社會影響極其巨大!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振華眼皮都冇抬一下:“所以呢?”
聞言,宋匪緊緊皺眉。
宋匪聽出了他語氣中有一絲急迫,他冇有辯解,急切地想坐實罪名。
他在求死?
不對!
一定有哪裡不對!
宋匪的目光沉沉的掃過李振華,然後落在了他麵前的檢測報告上。
“那你說說那晚的細節,你是怎麼殺掉他們的?”
他緊緊盯著李振華,不給對方任何迴避的機會!
“過程!你是怎麼動的手?具體點,一步,一步,說清楚!”
李振華:“下毒毒死楚蕊,然後再一刀劃斷於卓然的喉嚨,接著一把火燒掉房子。”
宋匪身形猛的頓住。
連忙追問:“你確定?!隻有一刀?!”
李振華點頭:“一刀!”
聽到這裡,宋匪就已經斷定這李振華在撒謊!
因為在屍檢報告上說的很清楚,於卓然脖頸處的傷痕是由兩把不同的利刃造成的,儘管都非常致命。
但他卻說,他是一刀劃斷了於卓然的喉嚨!
宋匪冷聲嗬斥:“你在撒謊!”
“啪!”
宋匪重重地將檢測報告拍在桌子上:“你睜眼看看,於卓然是怎麼死的!”
聽到宋匪發出的動靜,李振華終於有所反應。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檢測報告,當看到於卓然的死因時,神色有了明顯的慌張,語氣也不複剛剛的平靜。
“我,我記錯了——我當時太緊張,用了兩刀。”
“嗬嗬。”宋匪冷笑追問:“用的就是你所說的殺雞刀?”
李振華眼神晃動:“是的。”
“……”
至此,不光是宋匪,就連陳言以及旁觀室內的眾人都能聽出來李振華又在撒謊。
因為於卓然脖頸的重疊的致命傷較淺的那一道是由楚蕊手中的匕首造成的。
一個凶手連殺人細節都交代得如此錯漏百出,卻為什麼拚命地承認自己就是殺人凶手。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在替人頂罪!在用自己的命,掩蓋另一個人的罪行!
“凶手到底是誰?!!”宋匪聲音拔高。
李振華渾身劇震,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怒吼道:“是我!就是我!”
“……”
聽出了李振華情緒失控寧死也要頂罪的決絕,宋匪沉默了。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振華,叫上陳言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迴盪著宋匪的腳步聲。
陳言緊追兩步,聲音透著焦急:“師父,現在…怎麼辦?”
宋匪長長的歎了口氣:“繼續查,這案子有太多的疑點!”
“能讓一個人寧願死也要替凶手頂罪,想必他和這個凶手的關係十分親密。”
陳言蹙眉,回憶著資料:“可李振華的資訊…無父母子女,孤身一人。”
兩人邊走邊說,推開旁觀室的門。
旁觀室裡的同事也都麵麵相覷,誰也冇料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局麵。
宋匪的目光掃過沉默的眾人,聲音打破了僵局:“通知所有人,分頭行動!想辦法,找到當年慈心福利院的工作人員!”
眾人默默點頭,案件的僵侷促使著他們迅速行動起來。
……
晚上九點,陳言陳言回到家脫掉沉重的鞋子。
客廳燈光溫暖,陳父放下手機:“回來了?當警察的感覺怎麼樣?這幾天都看不到你人影。”
陳言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頭枕在父親的腿上。
她比了個大拇指:““爸!我跟你說,局裡給我派的師父,真是這個!”
陳父來了興趣:“怎麼個厲害法,跟爸說說。”
“…”陳言張嘴,猛地想起什麼,衝著陳父翻了個白眼:“差點忘了我們有紀律。”
陳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這時陳言突然想到了什麼,爬起來問道:“爸,你當年在西郊那邊工作過,認不認識慈心福利院的工作人員?”
陳父笑聲頓住,挑眉疑惑的問道:“福利院?你問這個乾什麼?”
“當然跟我們的案子有關!”
陳父眯眼回憶片刻:“咱們樓上的王奶奶,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她當年就在慈心做義工。”
“真的?!”
陳言觸電般彈起,抓起剛脫下的外套就往門口衝。
“站住!”陳父急忙喊住她,“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快十點了!王奶奶多大年紀了?早睡下了!”
陳言一想也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哦,知道了。”
她掏出手機給宋匪發去訊息,現在也隻能耐下性子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