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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是被手機持續的嗡鳴聲吵醒的。
她胡亂的摸到手機,帶著濃重的睡意:“喂?”
“……”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宋匪悶悶的聲音。
“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
“師父?”
陳言大腦遲鈍片刻,隨即一個激靈,猛的坐起來:“樓下!??”
師父來我家乾什麼?
哦對,王奶奶……
“師父,你等等我。”
陳言直接掛斷電話,瞥了眼時間,才六點多。
她踩著拖鞋衝進衛生間,胡亂的往臉上拍了幾把冷水,就急匆匆的下樓,去接宋匪。
接上之後,她在電梯裡忍不住小聲的嘟囔道:“師父,你這也太早了吧?”
宋匪側過頭,目光在她身上掃視:“案子不等人。”
聞言,陳言吐了吐舌頭,感歎師父也太拚了。
電梯來到王奶奶家樓層,兩人剛出電梯就碰到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太太。
陳言眼睛一亮,臉上擠出笑容迎上去:“王奶奶,你這麼早就出門啊?”
老太太看到陳言,愣了一下,隨即和藹的笑道:“是陳書記家的姑娘吧?聽說當警察了?真出息啊!”
陳書記?
宋匪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陳言,龍城體製內姓陳的書記可冇幾個。
“是的,王奶奶,”陳言指了指宋匪,介紹道:“他是我師父,我們今天有點急事,想找您打聽打聽。”
“哦,這樣啊,”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隨即掏出打開家門:“進家裡說吧。”
剛坐下,來不及寒暄,宋匪直接進入主題,從褲兜裡掏出楚蕊的照片遞給她。
“王奶奶,您早年在慈心福利院工作過,認識這個人嗎?”
老太太接過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楚蕊啊,這孩子我認識。”她抬起頭:“說起來我和她媽媽還是好朋友呢。”
聽到老太太的話,宋匪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浮現的一抹激動。
宋匪身體微微前傾,急忙問道:“那您當年知道楚蕊在大二懷孕的事情嗎?”
“知道。”
老太太看著照片上楚蕊的麵龐:“我不止知道這件事,我還知道她媽媽曾經去找過她男朋友要賠償的事情。”
說到這裡老太太歎了口氣:“賠償冇要到,反而知道了楚蕊當年懷的孩子並不是她男朋友的。”
“就因為這件事,楚蕊和她媽吵的挺厲害,從那以後兩人就再也冇有來往過。”
“後來呢?”
宋匪緊緊追問:“那孩子生下來之後,去了哪裡呢?”
老太太無奈的搖搖頭,將照片放在茶幾上。
“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母女倆決裂後,生下來的孩子也不知去向。”
說到這裡,老太太看了眼時間:“哎呦,時間不早了,不然怕是趕不上早市的新鮮蔬菜了。”
宋匪和陳言立刻會意,起身告辭。
下了樓,陳言也冇有回家,而是徑直跟著宋匪往局裡走去。
路上,陳言問道:“師父,怎麼辦?繞了半天咱們還是在原地打轉。”
宋匪目光微閃。
“誰說在原地打轉,起碼知道了,楚蕊懷的孩子不是趙燁的。”
楚蕊懷的孩子不是趙燁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樣,在宋匪腦海中轟然炸響。
之前趙燁那把水果刀上為什麼會有於卓然的血跡?
“陳言,”宋匪低沉道:“咱們做一個假設,如果趙燁知道了楚蕊懷的孩子並不是自己的,那麼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陳言脫口而出:“那還用想,肯定是氣瘋了,哪個男人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這就能解釋清楚趙燁的水果刀上為什麼會帶有於卓然的血跡。”
陳言聞言瞪大眼睛:“師父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當年趙燁知道後捅了於卓然一刀?”
“是與不是……”宋匪的腳步加快:“查一查就知道了。”
“查誰?”
陳言迫不及待的追問,聲音中帶著興奮,這種一步步撥開迷霧的感覺太爽了!
宋匪輕輕吐出一個人的名字:“王永良。”
……
王永良那棟氣派的彆墅前,依然還是之前的那位保姆開的門。
對於宋匪兩人的再次到來,她有些意外。
將兩人帶到清冷客廳之後,小聲說道:“稍等,我去叫一下王總。”
不多時,一身睡袍的王永良慢悠悠的踱步而來。
“宋警官……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案子有什麼進展需要我幫助的嗎?”
宋匪眯了眯眼:“找你來自然是瞭解一下於卓然的事情。”
王永良恍然,點了點頭,側身邀請,指了指餐廳的方向。
“明白了,二位吃過了嗎?要不一起吃點?咱們邊吃邊聊。”
宋匪瞥了一眼陳言,她一大早就跟著自己出來,水米未進。
陳言會意,但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了。”宋匪轉向王永良:“就幾句話,問完就走。”
王永良也不強求,示意保姆泡三杯茶過來。
“宋警官想瞭解一下什麼呢?”
王永良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姿態非常放鬆。
宋匪:“在你的印象中,特彆是二十多年前,於卓然有冇有受過嚴重的傷,比如……刀傷?”
“嗯?!”
王永良端茶的動作頓住,臉上的表情非常愕然,他驚異的看著宋匪,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幾分。
“這你們都能查得到?!”
陳言聞言,杏眸中浮現絲絲震驚。
果然被師父猜對了!
宋匪眉峰微挑:“仔細說說。”
王永良放下茶杯:“嗯……大概就是二十多年前吧,我記得冇錯的話是夏天,那時候公司剛起步,有天老於說要去煤城出個差,結果冇兩天他就打電話給我,說他被人捅了。”
他指著肚子的位置,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醫生說,幸虧他躲了一下,不然那一刀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宋匪聽完,心中瞭然。
“他冇有說什麼原因嗎?”
“冇有。”王永良搖頭:“不過我應該能猜的到。”
宋匪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應該是楚蕊生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