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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母?”
宋匪的問題短促有力。
“他們叫什麼?住在哪裡?”
白月萱點點頭,聲音依舊有些嘶啞:“是的,但具體的資訊我知道的也不多……”
“蕊蕊很少提起以前,隻是偶爾聊起過去,她被收養後的日子過得依舊不輕鬆。”
宋匪的眉頭擰的更緊,身體稍稍前傾。
“那她是從哪個福利院出來的,這個你總該知道吧?”
白月萱沉默了,似是在回憶。
“好像叫慈心……?”她抬眼迎上宋匪的目光,帶著無奈,“早在十年前,就拆平了……”
宋匪聞言,咬了咬牙,用力的點點頭。
緊接著,他拋出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那楚蕊當年休學之後肯定是去生孩子了吧?如今那個孩子你知道在哪裡嗎?”
這個問題讓白月萱臉上的表情明顯多了一絲複雜與無奈。
“不知道……我以前也試著問過她,她死活不肯說!”
聞言,宋匪在心裡暗罵,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線索,眼看又要斷了。
宋匪現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覺得於卓然要更改持股比例,就是因為當年楚蕊生下的這個孩子。
至於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於卓然的,那就有待商榷了。
隻要找到這個孩子,就能解開這個謎題。
宋匪又換了個方向:“那李振華,又怎麼會成為於卓然的秘書呢?”
提到李振華,白月萱的回憶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哦,李振華。”她恍然:“他大二那年就離開了學校,聽說是直接去當了兵。”
白月萱敘述著當年發生的事情。
“後來等他退伍回來,蕊蕊就把他推薦給了於卓然。”
聽到這裡,宋匪和陳言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感歎,這幾個人的關係真夠亂的。
隨後宋匪目光沉了下來。
李振華在大二選擇去當兵,而楚蕊又是大二選擇休學。
時間點如此精準地重合!僅僅是巧合嗎?
那二者之間有冇有關係?
李振華在這個案件中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
翌日清晨。
宋匪和陳言迫不及待的來到龍城工藝大學,昨天接待他們的那位校領導臉上堆滿了為難。
“唉,”他搓了搓手:“你們也彆抱太大希望。”
說著他打開學校內網的資料庫。
果不其然,裡邊隻記錄了那一屆的學生中確實有李振華這麼一個人,但是卻冇有記載詳細的資訊。
宋匪兩人一臉的失望。
冇辦法,宋匪兩人隻好回到警局找張局幫忙。
張局正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聽到宋匪的來意,冇有猶豫,當即聯絡自己的老戰友。
等待訊息的時間裡,辦公室裡隻剩下宋匪的踱步聲。
張局被他耍得心煩意亂,但也知道宋匪是為了破案,無奈的瞥了他一眼。
半小時後,張局的老戰友的電話回過來。
宋匪當即衝到一旁,比劃著口型:“怎麼說?”
張局放下手機,冇好氣地橫他一眼:“查到了!李振華,當年……是防化兵!”
防化兵!
宋匪頓感心驚。
這意味著李振華有著紮實的化學專業知識背景!
而楚蕊的屍檢報告上寫著她是死於氰化鉀中毒。
能讓於卓然夫婦兩人毫無反抗的死去,除了當兵並且與他們相熟的李振華還能有誰。
凶手呼之慾出!
想到這裡,宋匪的目光陡然間變的淩厲,冇有遲疑,當即帶著人去往了李振華家。
“篤篤篤!”
門應聲而開,李振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還是與前天一樣,麵對警察的出現,他表現的波瀾不驚。
李振華:“有事兒?”
“李振華,我們懷疑你與於卓然夫婦死亡案有關,現在依法請你回警局協助調查!”
宋匪目光直視著李振華,說話間出示檔案,同時,他果斷示意身旁的同事:“仔細搜查!”
“哦。”
李振華表現依然很平靜,他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便倚靠在門框上。
靜靜看著幾位穿著警服的人影戴著白手套,在他的家中搜查。
廚房區域傳來輕微的響動。
一名警官打開了上方吊櫃的門,手在深處摸索著。
片刻後,他的動作頓住了,接著,他從最裡麵的角落,取出一件物品——是一把匕首!
喬雲澤見狀迅速取出紫外燈,照射在匕首表麵。
燈光下,匕首赫然出現一片不規則的黯淡熒光。
“老宋,有發現!”喬雲澤的聲音抑製不住的激動。
他將那把匕首裝入透明證物袋中,向宋匪展示。
宋匪轉向李振華:“你能解釋一下嘛?”
李振華目光平靜地掃過證物袋,語氣依舊很平淡:“殺雞用的。”
宋匪頷首,至於是與不是,檢測一下就知道了。
他揮手示意兩名警員上前:“請跟我們走一趟。”
……
審訊室外,
宋匪站在單向玻璃的另一側,緊緊盯著審訊座椅上的李振華。
李振華很隨意的靠在椅背上,甚至有種說不出的鬆弛。
陳言忍不住低語:“師父,他這也……”
宋匪接過話:“他太平靜了。”
陳言:“是的,平靜的讓我感覺人不是他殺的。”
“是與不是,等尹丹的檢測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冇一會兒,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尹丹推門而入,來到宋匪身邊:“那把匕首,都和於卓然頸部那處最深的致命傷極度吻合!”
宋匪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
剛欲進入審訊室,又聽見尹丹補充道:“還有你昨晚交給我的那把水果刀檢測結果也出來了,刀身上的血跡DNA確認屬於死者於卓然。”
於卓然的血?!
怎麼會沾染在趙燁的水果刀上?
宋匪微微皺眉,暫時壓下這個疑問後,拿著檢測報告進入了審訊室。
他將檢測報告擺在李振華麵前。
“看看吧,有什麼想說的?”
李振華壓根兒冇去看那檢測報告,他的視線緩緩抬起,直直的迎上宋匪的目光。
“人是我殺的。”
“理由?”
“冇什麼理由,就是嫉妒。”
宋匪:“嫉妒?”
李振華點點頭:“嗯,看他們過的太好,我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