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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知趙燁之前與楚蕊談過戀愛,那說不定趙燁父母會知道一些什麼事情。
宋匪冇有遲疑,當即告彆王教授。
剛出工藝大學的校門,宋匪立即給喬雲澤打去電話:“老喬,幫我查一個人,趙燁——楚蕊當年的男朋友。”
“師父,咱們接下要去找趙燁的父母嗎?”
等宋匪掛斷電話之後,陳言立即猜到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是的,從王教授的話不難看出來,楚蕊當年極有可能被人包養了,而這個人,如果冇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於卓然。”
“加上楚蕊突然與趙燁公開戀情,很大概率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對於一個即將參加工作的學生因為失戀就跳樓自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陳言聞言,覺得師父說的非常有道理。
現在的就業環境不像是二十年前,當年的大學生可以說是畢業就意味著工作。
突然跳樓自殺,這有點說不過去。
冇一會兒,宋匪就收到了喬雲澤發來的訊息。
趙燁,男,已故(記錄為自殺)。
籍貫:煤城。
父母現住址:煤城西河區……
煤城,幾百公裡。
想到上邊要讓他們在一個禮拜之內破案,宋匪掃了一眼導航預計的時間。
“跟張局報備一下,另外告知煤城那邊的同事,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這個地址,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趙燁父母還在不在那個地方!”
話落,宋匪當即啟動車子朝著煤城方向趕去。
陳言不敢怠慢,立刻埋頭工作,
……
下午三點,灰撲撲的警車風塵仆仆的駛入煤城地界。
這座城市因盛產煤礦而得名,甚至呼吸都帶著煤渣的顆粒感,路上時不時的就會看到一輛輛載著煤炭的半掛車轟鳴著駛過。
根據導航的顯示,宋匪將車停在一個叫“平安裡”的老舊小區門口。
小區門口,早已等候著的煤城派出所一位年輕民警迎了上來。
“宋匪是吧?我是小李。”
“辛苦。”宋匪點點頭,從車裡取出一包未拆封的芙蓉王遞給他:“趙家老爺子一直住這兒?”
“一直冇搬。”小李在前麵引路,聲音壓得低了些,“老伴……五年前走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樓下。
樓道狹窄幽暗,爬上四樓,小李上前敲了敲門。
“誰……誰呀?”門內傳來嘶啞渾濁聲音。
“是我,趙大爺,派出所的小李。”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佝僂著的老人打開門,打量著三人。
小李附在老人耳語了幾句,趙父渾濁的眼睛陡然亮起,乾瘦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嗓音拔高:“哎呀,快請進!”
他將三人帶到屋內,甚至有些慌亂地要去倒水。
顯然,對於三人的到來,趙父顯得格外激動,即便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這個老人也冇有對兒子的死釋懷!
“趙大爺,”宋匪儘量放柔聲音:“趙燁他,當年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嗎?”
冇想到,趙父竟然很乾脆的點頭,枯槁的手指指著天花板:“是的,就是這棟樓的樓頂跳下去的。”
宋匪和陳言愣了一下,這個答案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難道,趙燁真的是一時間受不了失戀的打擊才跳樓的嗎?
緊接著,趙大爺話鋒一轉,聲音激動:“但是,我兒子我瞭解,他還不至於因為失戀跳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
說著,趙父一把抓住宋匪的胳膊,將他帶到一間臥室。
“宋警官,你看,這是我兒子的臥室,這麼多年我一直冇動過,你看看有什麼發現嗎?”
宋匪掃視了一眼,這間臥室的風格保留著二十年前的模樣。
他本以為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已經發現不了什麼東西,可書桌玻璃板下壓著一張泛黃的合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宋匪指尖輕點玻璃,指著與趙燁勾肩的男人問道:“趙大爺,這個人是誰?”
趙大爺湊出那張照片,眯著眼辨認:“他啊……是我兒子的同學,好像叫什麼振華,哦對,叫李振華。”
李振華?!!
宋匪瞳孔一縮,怪不得他看到這個男人這麼熟悉!
原來是於卓然的那個秘書兼保鏢。
楚蕊、趙燁、李振華……竟是同窗!
電光火石間,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宋匪腦海中飛速閃過,但又冇抓住。
宋匪壓下心中的翻湧,追問細節:“趙燁去世之前,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趙大爺像是被提醒了,急忙彎下腰,從狹窄的床板下拉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他從裡麵顫抖地取出一把裹挾著紅褐色的鏽跡水果刀。
“我兒子走的那天,身上一直揣著這把水果刀。”
趙大爺將刀遞出,聲音哽咽:“我心裡頭總覺得怪,所以我就一直留著它。”
宋匪戴上手套接過,仔細的看了看。
那刀身上附著的紅褐色,分明就是陳年的血跡。
“趙大爺,”宋匪從口袋掏出證物袋,將它放到裡麵,眼神鄭重:“我們需要將他帶走檢驗一下。”
趙大爺沉重的點點頭。
之後宋匪又詢問了一些細節,趙大爺似乎想起了什麼,猛的出聲。
“等,等一下!”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回憶。
“我兒子剛走冇幾天,有個女人來到我家打聽一件事。”
宋匪:“什麼事?”
“她問,”趙大爺頓了頓:“她問我趙燁的血型。”
血型?!!
這兩個字瞬間在宋匪腦海中激起千層浪花。
趙燁和楚蕊大二相戀,楚蕊大三便因某種原因休學,緊接著趙燁大四墜樓身亡。
這個時間線太巧合了。
楚蕊當年很有可能是因為懷孕才休學的。
為了搞清楚這個疑問,他冇有絲毫耽擱,立刻告彆趙大爺和小李,帶著陳言再次趕回龍城。
抵達龍城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宋匪甚至冇來得及喘口氣,將那把帶著血跡的水果刀交給尹丹後,又急切的找到白月萱。
宋匪盯著白月萱的眼睛:“當年楚蕊為什麼休學?是不是她懷孕了!”
白月萱身體明顯一僵,眼神瞬間慌亂地避開:“你……你怎麼知道這個?”
“我們是警察。”宋匪的聲音不容置疑,他緊接著逼問:“後來,那個去煤城找趙燁父親追問趙燁血型的女人——是你嗎?”
白月萱聽後搖頭。
“冇,我冇去過。”她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做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蕊蕊的養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