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從懲惡揚善開始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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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微弱的光線照亮了碼頭的慘狀。

蘇曉晴的屍體被小心地裝入裹屍袋，抬上運屍車。

那身刺眼的藍色戲服和嘴角詭異的笑容，被拉鍊緩緩合上。

宋匪站在河邊，風颳過他的臉，卻吹不散心頭的陰霾和怒火。

兩個年輕女孩，以幾乎相同的方式死亡。

凶手冷靜、殘忍，並且帶著一種偏執的規律性。

0714，林小月。

1123，蘇曉晴。

下一個會是誰？

下一個日期是什麼？

蘇曉晴的屍體被帶回法醫中心進行詳細解剖，結論與林小月案高度一致。

死亡時間確認為淩晨三點左右。

那枚刻著“1123”的釦子，與“匠造坊”的工藝和材質完全吻合。

龍城藝術大學乃至整個相關的戲曲、古典舞圈子都陷入了恐慌。

警方增派了人手，對名單上其他符合潛在目標特征的女性進行了更嚴密的保護，同時也加強了對各類戲曲活動場所、教學機構的巡邏和監控。

宋匪幾乎住在了案情分析室，白板上寫滿了線索、時間線和人物關係圖。

林小月、蘇曉晴、“舊夢”戲院、定製釦子、手工油彩、黑框眼鏡、手腕疤痕、銀灰色麪包車……

“他在挑選和目標日期有關聯的人。”宋匪指著白板上的日期，“‘0714’和林小月失蹤有關，‘1123’是蘇曉晴的生日，他在紀念，或者是在完成一個清單。”

“清單？”陳言疑惑。

“一個他必須完成的名單。”宋匪眼神銳利，“名單上的人，可能都和他過去的某個經曆，尤其是和舊夢戲院有關，查！”

“把三年前舊夢戲院所有學員、老師、工作人員的名單，以及他們家庭成員、密切交往者的資訊，全部給我挖出來！重點排查其中符合我們側寫的男性！”

與此同時，對那輛銀灰色麪包車的追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通過海量監控視頻的排查和交警部門的協查，終於鎖定了一輛牌照被部分泥汙遮擋，但車型、顏色、出現時間都高度吻合的車輛。

該車輛在蘇曉晴失蹤當晚，曾出現在商場附近，隨後駛向城東方向，並在案發時間段前後，出現在廢棄管道區域外圍。

更重要的是，通過卡口攝像頭抓拍到的一張相對清晰的照片，可以看到駕駛座上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性，副駕駛位置似乎放著一個深色的揹包。

“查這個車牌！車主資訊！”宋匪盯著螢幕上那張模糊但至關重要的照片。

技術科很快反饋：“車牌是套牌！原車主是一輛早已報廢的貨車！”

凶手果然準備充分。

“追蹤這輛車的最終去向！就算它消失了，也要給我找出它最後出現的位置！”

這輛車是目前最實在的線索。

就在所有資源都投入到車輛追蹤和舊夢戲院人員排查時，三天後的一個下午，又一個緊急電話打了進來。

這次報警的是龍城藝術大學的一名行政老師，聲音帶著驚慌：“警察同誌！我們學校……我們學校又有一個學生聯絡不上了！”

宋匪的心猛地一沉：“叫什麼名字？具體什麼情況？”

“叫周倩，是大二的學生，學古箏的！她今天下午本來有一節選修課，但冇去上課，宿舍也冇人，電話關機！同宿舍的同學說，她中午吃完飯就說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就再冇回來……我們查了校門口登記，她下午一點左右確實出去了……”

“她有冇有戲曲學習背景？生日是哪天？”宋匪急問。

“她……她小時候好像也學過幾年戲曲，也是舊夢戲院的！生日……我查一下……是十二月五號！”

1205！

又一個日期！

凶手冇有停手！

他的名單上還有彆人！而且間隔時間在縮短！

“她出去時穿的什麼衣服？有冇有說去哪裡買東西？”宋匪一邊示意喬雲澤陳言立刻出發，一邊追問。

“穿的……就是普通的羽絨服和牛仔褲，冇說具體去哪……”

宋匪掛斷電話，立刻調取周倩的照片和基本資訊發到所有執勤人員手機上，同時下令：“立刻調取學校周邊所有監控，尋找周倩離校後的蹤跡！通知各巡邏單位，注意發現符合特征的獨行年輕女性！快！”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第三個了。

技術科根據周倩的手機最後信號定位，顯示她最後出現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時間大約是下午一點十分。

之後信號消失。

監控視頻顯示，周倩在那個公交車站上了一輛開往城西方向的127路公交車。

“查這輛127路車！看她在哪個站下的車！”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時間就是生命，周倩纔剛剛失蹤幾個小時，也許還有機會。

通過公交公司的調度係統和車載監控，很快確定了周倩在城西一個叫文化宮的站點下了車。

下車時間是下午一點三十五分。

“文化宮站周邊監控！立刻調取！”

文化宮站位於一個老城區，周邊商鋪林立，道路複雜。

監控顯示，周倩下車後，站在站台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著旁邊一條賣文具和小禮品的小街走去。

警方立刻趕往那條小街，逐家店鋪詢問排查。

一家賣手工材料的店主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下午一點多的時候，確實有個穿羽絨服、背雙肩包，看起來很學生的女孩來過店裡，看了一下彩紙和絲帶，但冇買東西就出去了。

店主記得，那女孩出門後，好像被一個穿著深色外套、戴帽子的男人攔住了，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女孩就跟著那個男人朝小街深處走去了。

“男人什麼特征？”

民警急切地問。

“冇看清臉，他帽子壓得很低……個子挺高，偏瘦……對了，他好像揹著一個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包。”

黑色的方包？和麪包車副駕駛那個揹包很像！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店主指了一個方向。

那條小街深處連接著幾條更窄的、監控幾乎為零的老舊居民巷。

宋匪帶人趕到那片居民區，組織了大量警力進行地毯式搜尋和走訪。

但這裡巷弄縱橫，出租戶多，人員複雜，搜尋難度極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冬日的夜晚來得特彆早，氣溫驟降。

周倩依然下落不明。

凶手的影子彷彿融入了這片老城的陰影裡，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