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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科對樓梯間那點灰塵印記進行了初步分析,確認與蘇曉晴的鞋底花紋高度吻合。
並且印記旁邊,還有半個模糊的、尺寸較大的男性運動鞋腳印。
“凶手很可能是在樓梯間這裡控製了蘇曉晴,然後帶著她快速離開。”
喬雲澤分析道,“停車場監控有冇有發現?”
“停車場出口監控顯示,在目標失蹤時間點後五分鐘內,共有三十多輛車離開。正在逐一排查。”技偵人員彙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天色徹底黑透。
每一分鐘的流逝,都意味著蘇曉晴生還的可能性在降低。
宋匪站在監控螢幕前,反覆看著蘇曉晴消失在拐角前的那幾秒鐘畫麵。
她當時的表情……似乎有點疑惑,但冇有明顯的恐懼或抗拒。
凶手用了什麼理由,讓她心甘情願地走向陷阱?
“宋隊!”
一個在外圍排查的民警跑進來,“有群眾反映,在商場後麵那條背街的小巷口,大概傍晚六點十分左右,看到一輛銀灰色的小麪包車停了一會兒,很快開走了,當時冇太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那車停的位置有點彆扭。”
銀灰色小麪包車!
符合之前倉庫附近出現的車型特征!
“車牌!看到車牌了嗎?”宋匪立刻問。
“距離有點遠,冇看清,隻記得車牌好像沾了泥,有點臟。”
“查!立刻追蹤這輛銀灰色麪包車!通知各出入城卡點,嚴密盤查同類車輛!”宋匪下令。
凶手帶著蘇曉晴,很可能就在那輛車上。
但他們要去哪裡?凶手準備做什麼?
距離十一月二十三號,還有兩天多時間,凶手會提前動手嗎?
尋找那輛銀灰色麪包車的工作在爭分奪秒地進行,但龍城太大,車輛太多,如同大海撈針。
時間在令人焦灼的等待中,滑向了十一月二十三號。
淩晨五點,天還冇亮,冬日的寒意深入骨髓。
指揮中心的電話再次尖銳響起,打破了短暫而虛假的寧靜。
“喂……”接線員的聲音陡然拔高,“哪裡?具體位置?”
宋匪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出來。
接線員放下電話,臉色蒼白地看向宋匪:“宋隊,環衛工人報警……在城東老運河的一段廢棄管道……發現……發現一具女屍……”
辦公室裡瞬間死寂。
“特征。”宋匪的聲音乾澀。
“年輕女性……穿著……藍色的……戲服……”
來了。
還是來了。
宋匪一拳砸在桌子上。
警車再次呼嘯著穿過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駛向城東廢棄管道。
這裡比藍調酒吧後巷更加荒涼,空氣中瀰漫著水腥和垃圾**的氣味。
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聚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驚恐。
蘇曉晴躺在那裡。
和之前的林小月一樣,她穿著一身嶄新的、淺藍色的戲服,寬袍大袖,繡著精緻的銀色紋路。
臉上畫著濃重而完整的京劇花旦油彩,柳眉杏眼,腮紅濃豔。嘴角同樣被人用鮮豔的紅色,勾勒出了一個標準而上揚的、詭異無比的笑容。
她的姿勢同樣被精心擺弄過。
身體微微蜷縮,側臥在地,一隻手枕在頰下,另一隻手輕柔地搭在腰間,雙腿併攏彎曲,像是一個沉睡中的古典美人。
如果不是那厚重的油彩和僵硬的肢體,幾乎要讓人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在她身邊,整齊地放著一雙藍色的繡花鞋。
同樣的衣服),同樣的油彩,同樣的詭異笑容,同樣被擺出的姿勢。
“混蛋!”喬雲澤咬著牙,低吼了一聲,彆過頭去。
陳言的眼圈瞬間紅了,死死捂住嘴。
宋匪站在原地,窒息感撲麵而來。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尹丹和法醫團隊已經蹲在屍體旁開始初步工作。
“死亡時間大概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尹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依舊冷靜,但語速比平時稍快,“體表無明顯外傷,初步判斷……死因可能和之前類似。”
很快,她在蘇曉晴的脖頸處,在油彩和衣領的遮蓋下,找到了類似的勒痕。
技術科的同事在屍體不遠處,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空了的白色硬紙盒,和商場裡發現的那個一模一樣。
盒子旁邊,還有一小撮散落的、亮晶晶的藍色閃粉。
凶手用這個盒子裝了戲服?
或者彆的什麼?他在這裡完成了“裝扮”?
“搜尋周圍!看看有冇有腳印、車轍印,或者其他遺留物!”宋匪音沙啞。
同事們迅速散開,仔細搜尋。
宋匪走到尹丹身邊,看著蘇曉晴那張被油彩覆蓋的年輕臉龐。
他注意到她那隻搭在腰間的手,蘭花指微微翹起,但手指似乎有些彆扭地蜷縮著,好像握著什麼東西。
“她的手。”宋匪提示。
尹丹小心地抬起蘇曉晴的那隻手,輕輕掰開她僵硬的手指。
一枚金屬釦子,從她掌心滾落,掉在尹丹戴著手套的掌心裡。
扭曲的羽毛形狀,合金材質。
釦子的背麵,清晰地刻著數字——1123。
他果然留下了標記。
像是在完成一個必須的流程。
“宋隊!這邊有發現!”
一個技術科同事在稍遠一點的河灘喊道。
宋匪快步走過去。
在潮濕的泥地上,有幾道清晰的車轍印,輪胎花紋與之前在廢棄倉庫外發現的完全吻合。
是那輛銀灰色麪包車!
除了車印,旁邊還有幾個雜亂的腳印。
其中一組腳印,與商場安全樓梯間發現的半個模糊鞋印初步比對,大小和花紋特征高度一致。
“他在這裡停車,把屍體搬下來,擺放好,然後離開。”喬雲澤看著車轍印延伸向遠處道路的方向,臉色難看。
“能追蹤嗎?”宋匪問。
“已經在跟了,但這片區域道路監控很少,跟到主路可能就斷了。”
這時,對蘇曉晴隨身物品的檢查也有了結果。
她身上除了那身戲服,空無一物。手機、錢包、學生證,所有能證明身份和行蹤的東西,都不見了。
凶手拿走了它們。
是為了隱藏。
還是……另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