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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盯著資料上蘇曉晴笑容明媚的照片,一個跳古典舞的女孩,青春正好。
絕不能讓三年前林小月的悲劇重演。
“老喬,你那邊有進展嗎?”
他轉向剛進門的喬雲澤。
“老大,輪胎印的型號確定了,是市麵上很常見的一種小型客貨車。”
喬雲澤抹了把臉,帶著熬夜的疲憊。
“範圍太廣,正在通過交通係統篩查案發時間段前後,出現在倉庫附近區域的所有同型號車輛,另外,我們對匠造坊手工店進行了更深入的走訪。”
他拿出幾張列印的照片,上麵是各種手工製作的金屬配件。
“店主回憶說,定做那種羽毛釦子的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看起來挺安靜,不像搞藝術的,倒像是……做手工活的,左手?當時冇太注意。”
宋匪點了點頭,繼而說道:“排查全市範圍內,尤其是城西和城北區域,租賃或擁有獨立工作室、車庫、或者偏僻自建房的年輕男性,結合黑框眼鏡和手腕疤痕的特征。”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十一月二十三號隻剩下三天。
宋匪幾乎住在了辦公室,反覆看著現有的線索,試圖找到那個被忽略的連接點。
0714,1123,戲院,定製釦子,手工油彩,水袖……
水袖!
他猛地坐直身體。勒死林小月的,是浸膠處理過的水袖。
凶手對戲服道具極其熟悉,甚至能對其進行改造,變成殺人工具。
他立刻給技術科打去電話:“對林小月屍體上穿的那套紅色戲服,尤其是水袖部分,進行最徹底的檢查,看有冇有除了死者以外的微量皮屑、汗液或者其他生物樣本!重點是水袖內側和連接處!”
也許凶手在改造或者使用水袖時,留下了痕跡。
下午,技術科傳來了訊息。
“宋隊,有發現!”老李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在紅色戲服左側水袖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縫合處,提取到了極其微量的皮膚碎屑!不屬於死者林小月!已經送去做DNA比對了!”
“大概多久能出結果?”
“加急處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距離二十三號又近了一天。
然而,凶手的行動似乎比他們更快。
傍晚,負責監控蘇曉晴的便衣傳來緊急訊息:蘇曉晴下午下課後,冇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大型綜合商場,說是要買參加社團活動的用品。
商場人流量巨大,便衣民警不敢跟得太近,在某個轉角,蘇曉晴暫時脫離了視線不到兩分鐘!
傍晚,負責監控蘇曉晴的便衣傳來緊急訊息,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宋隊!不好了!目標跟丟了!”
宋匪心裡咯噔一下:“說清楚!”
“蘇曉晴下午下課後,冇有直接回宿舍,去了學校附近那家新天地商場,說是買社團活動的東西。
“商場人太多,我們不敢跟太緊,她在三樓文具區拐了個彎,就……就不見了!我們找遍了那片區域,都冇找到人!距離她失聯……已經超過十分鐘了!”
十分鐘!
這已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宋匪的血壓瞬間飆升,對著電話吼道:“封鎖商場所有出入口!立刻!馬上!調商場監控!把她最後出現位置的監控全部調出來!我馬上到!”
他抓起外套,一邊往外衝一邊對喬雲澤和陳言喊道:“蘇曉晴失蹤了!通知技偵、巡警,全部去新天地商場!快!”
警笛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宋匪的車一路疾馳,趕到商場時,幾個出入口已經被先趕到的巡警控製,人群有些騷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便衣民警臉色慘白地迎上來:“宋隊,最後看到她是在三樓東南角的文具區,靠近安全通道的位置。”
“安全通道查了嗎?”
“查了,通道門是常閉式的,但冇有鎖死,推開就是樓梯,樓梯間我們初步看了,冇發現。”
宋匪二話不說,帶著人直奔三樓。
文具區一片祥和,學生們還在悠閒地挑選商品,絲毫不知危險剛剛降臨。
商場的監控室已經被警方接管。
技術人員正在快速回放蘇曉晴失蹤前後的監控錄像。
畫麵顯示,蘇曉晴確實走進了那片文具區,在一個賣美術用品的貨架前停留了片刻。
隨後,她似乎接了個電話,一邊聽一邊朝著監控死角——那個安全通道門的方向走去。
緊接著,她的身影被一排高大的貨架徹底擋住,再也冇有出現在其他角度的監控畫麵裡。
從她走進死角到便衣發現她不見,中間隻有不到兩分鐘。
“安全通道內部的監控呢?”
宋匪問商場保安經理。
經理擦著汗:“樓梯間裡冇……冇監控。”
“那個時間點,安全通道門有冇有被開啟的記錄?”喬雲澤追問。
“這是常閉門,開啟會有警報聲,但商場背景音嘈雜,不一定有人注意……”
宋匪盯著螢幕上蘇曉晴最後消失的那個拐角,眼神冰冷。
“查!把她接電話前後的通訊記錄調出來!還有,以商場為中心,半徑一公裡內,所有路麵、社會監控,全部給我篩一遍!重點是攜帶大型物品、或者行為異常的人員車輛!”
整個支隊像上了發條一樣運轉起來。
商場內部被仔細搜查,尤其是安全通道連接的樓梯間、地下停車場。
但除了在樓梯間下層平台發現了一點疑似匆忙中蹭掉的,和蘇曉晴今天穿的運動鞋鞋底花紋相似的灰塵印記外,一無所獲。
蘇曉晴的電話已經關機,無法定位。
通訊記錄很快反饋回來:在那個時間段,蘇曉晴的手機冇有接聽任何電話的記錄!
“不是電話?”陳言愕然,“那她當時在跟誰說話?”
“可能是戴著耳機聽語音資訊,或者……凶手就在那個死角裡,跟她當麵說了什麼,讓她主動跟著離開。”
宋匪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凶手利用了商場的人流和監控死角,用某種方式,在極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帶走了一個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