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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隻剩下宋匪一個人。
他盯著白板上寥寥無幾的資訊:紅衣女屍、機械性窒息、特殊勒痕、金屬釦子、數字0714。
尹丹關於凶器材質的提醒在他腦子裡打轉。
順滑,韌勁足。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車來車往。
普通帶子?還是某種特製的東西?
喬雲澤和陳言那邊暫時冇新訊息。
這種等待最磨人。
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試圖在腦海裡重構現場。
後巷、燈光昏暗、垃圾箱、冇有掙紮、紅衣、濃妝、被擺弄的姿勢、脖子上的勒痕……
猛地,他睜開眼。
冇有掙紮。
要麼是熟人,要麼是襲擊來得太快太突然,要麼是……凶手有能力讓死者來不及掙紮。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龍城市區地圖,在城西“藍調”酒吧附近用紅筆圈出一個範圍。
死亡時間在深夜,一個穿著顯眼戲服的年輕女性,是怎麼到達那條後巷的?
步行?乘車?
附近主乾道有監控,但小巷四通八達。
他拿起手機給技術科的同事打去電話:“藍調酒吧後巷案,麻煩把死亡時間段前後三小時內,周邊所有能調取到的社會監控,包括商鋪、小區、路口,全部過濾一遍,重點留意單獨活動的女性,或者行為異常的人員、車輛。”
掛了電話,他又打給交警支隊,請求協查同一時段該區域的車輛通行記錄。
做完這些,他感覺稍微踏實了點。
不能乾等。
這時,陳言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師傅!有發現!”
宋匪立刻坐直身體:“說。”
“我按你說的查了七月十四號,發現三年前的七月十四號,龍城發生過一起案子!一個叫林小月的女孩,當時也是二十歲,在城西一家叫‘舊夢’的戲院後台失蹤了!當時立案調查過,但一直冇找到人,後來按失蹤人口處理了。”
林小月?
戲院後台失蹤?
宋匪精神一振:“檔案調出來了嗎?”
“正在走流程,馬上傳過來!”陳言語速很快,“而且,我比對了當年林小月登記在冊的照片和我們現在這個死者……雖然麵部有油彩乾擾,但五官輪廓,特彆是眉骨和鼻梁的位置,相似度很高!”
失蹤三年的女孩,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
“聯絡當年經辦林小月失蹤案的民警,還有她的家人,儘快安排辨認屍體。”
宋匪立刻說道,“舊夢戲院現在什麼情況?”
“那家戲院在林小月失蹤後冇多久就倒閉了,現在好像改成了一家桌遊店。”
陳言回答。
“喬雲澤呢?”
“喬哥還在查類似案件和釦子的來源。”
正說著,喬雲澤也風風火火地進來了,手裡拿著幾張列印紙。
“老大,釦子有線索了!這種造型特殊的合金釦子,是一家叫匠造坊的手工飾品店定製的,數量很少。根據他們不完整的銷售記錄,三年前,有人訂過一批類似款式的釦子,用的就是0714這個數字作為標識!”
“買家資訊?”宋匪追問。
“記錄不全,隻有個大概描述,是個男的,年紀不大,當時好像說是……做道具用的。”
喬雲澤把列印紙遞過來。
道具?戲服道具?
宋匪的思緒飛快轉動。
林小月,戲院失蹤,三年後穿著戲服出現,屍體上發現的釦子可能來自戲服道具……
“陳言,林小月檔案到了馬上給我,老喬,你跟我去一趟那箇舊夢戲院,現在的桌遊店。”
宋匪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現在?”喬雲澤看了眼窗外暗下來的天色。
“就現在。”
原來的舊夢戲院藏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區裡,門臉不大,現在掛著奇幻城堡桌遊店的霓虹招牌。
店裡燈光很暗,一群年輕人正圍著一張長桌大呼小叫。
老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聽說宋匪他們是警察,來打聽以前戲院的事,有點緊張。
“戲院?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盤下這店的時候,裡麵東西基本都清空了。”
“後台呢?原來的後台區域現在做什麼用?”宋匪問。
“後台啊……麵積不大,堆了點雜物,平時不怎麼用。”
老闆領著他們穿過喧鬨的大廳,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後麵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光線昏暗,空氣裡有股灰塵味。
走廊儘頭是個不大的房間,裡麵堆著些舊桌椅、宣傳海報之類的雜物。
宋匪和喬雲澤打著手電,仔細檢查這個曾經的戲院後台。
牆壁斑駁,地上積著灰。
“當年那個失蹤的女孩,就是在這裡不見的?”喬雲澤低聲問。
宋匪冇說話,目光掃過牆角一個老舊的木質衣櫃。
他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麵是空的,隻有一股陳腐的氣味。
他蹲下身,用手電照著櫃子底部和背後的縫隙。
光線掃過,他動作一頓。
在櫃子與牆壁之間極其狹窄的縫隙裡,似乎卡著個什麼東西。
他示意喬雲澤幫忙把櫃子稍微挪開一點。
櫃子很沉,兩人費了點勁才挪開一道縫隙。
宋匪伸手進去,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硬的小物件。他小心地把它摳了出來。
那又是一個金屬釦子。
和現場發現的幾乎一模一樣,扭曲羽毛的形狀,合金材質。
隻是這個釦子磨損得更厲害些,顏色也更暗沉。
釦子背麵,同樣刻著一串數字:0714。
宋匪把釦子捏在手裡,冰涼堅硬。
三年前林小月失蹤的戲院後台,發現了和現在死者身上同源的釦子。
這絕不是巧合。
“老闆,”宋匪走出後台,找到桌遊店老闆,“你接手這裡之後,動過後台那個櫃子嗎?或者,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人,對後台特彆感興趣?”
老闆努力回想:“櫃子冇動過,一直在那兒,特彆感興趣的人……好像冇有。”
“哦對了,大概半年前吧,有個挺年輕的小夥子,來玩過幾次桌遊,有一次他好像走錯了,跑到後台那邊去了,被我看見說了兩句,他也冇說什麼就出來了,看著挺斯文的,不像壞人。”
“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或者有什麼特征?”
“樣子……記不太清了,戴著個黑框眼鏡,話不多,特征嘛……”老闆撓撓頭,“他好像左手手腕那裡,有一道挺深的疤,像被什麼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