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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向讓調查有了新的切入點。
喬雲澤帶人重新梳理張一明家小區和王勵作坊周邊的常住人口、流動人員,尋找任何行為異常或具備觀察條件的人。
陳言則負責覈查張一明心理谘詢工作室潛在的、可能超出正常谘詢關係的特殊來訪者記錄。
日常工作依舊繁瑣。
宋匪和喬雲澤趴在電腦前,一幀幀地看著枯燥的監控錄像,試圖從無數過往的行人中找出那個可能存在的觀察者。
陳言打著哈欠,覈對著一長串名單和資訊。
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和泡麪的混合氣味。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言一邊扒拉著食堂難吃的土豆燒排骨,一邊抱怨:“師傅,這範圍還是太大了。感覺就像大海撈針。”
宋匪冇什麼胃口,用筷子撥弄著米飯:“有時候破案就是靠耐心,忽略掉九十九個無關的人,抓住那一個不協調的,就夠了。”
下午,技偵部門送來了對劉明那個加密通訊號碼的進一步分析報告。
報告指出,該號碼在案發前,除了與劉明聯絡,還曾短暫接入過龍城大學校園內部的某個公共Wi-Fi節點,時間很短,目的不明。
龍城大學?
張一明工作的地方!
這個發現讓宋匪精神一振。
第四個人曾出現在龍城大學!他立刻讓陳言調取那天該Wi-Fi節點覆蓋區域的公共監控。
範圍依然很大,但總算有了一個更具體的座標。
與此同時,對張一明家小區的走訪也有了反饋。
一個社區工作人員提供了一條看似無關的資訊:近半年,偶爾會看到一個戴著帽子、穿著環衛工衣服的陌生中年男人在小區外圍清掃,但感覺不像正式的環衛公司的人,行動也有些鬼祟。
因為冇出什麼事,大家也冇太在意。
“環衛工?”
宋匪立刻讓人調取小區周邊所有能拍到的關於這個環衛工的監控視頻。
視頻顯示,對方總是低著頭,戴著口罩和帽子,無法辨認麵容。
但他的出現時間冇有規律,似乎並非真正的環衛工人。
喬雲澤看著這些模糊的身影,猛地一拍大腿:“老宋!你看他的身形,和之前監控裡那個開桑塔納的像不像?”
經過技術放大和比對,雖然無法百分百確定,但體型和走路姿態確實存在相似之處!
觀察者似乎真的存在,而且他偽裝的身份,讓他可以合理地、不引人注意地停留在張一明家附近!
案件的拚圖,正在一塊塊地拚接。
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第四人的影子,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然而,就在宋匪準備集中力量追蹤這個環衛工時,尹丹那邊傳來了一個幾乎顛覆之前所有推論的訊息。
她對現場那截關鍵魚線進行了更極致的微量物證分析,在魚線一個極其微小的結節處,發現併成功提取到了除了之前未知男性DNA外的另一組更微量的生物痕跡。
經過緊急比對,這組皮膚細胞的DNA……與張一明的DNA高度吻合!
張一明的DNA,出現在了密室殺人的關鍵道具上!
所有之前的調查,張一明看似被陷害的種種跡象,在這一刻,被這個鐵證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他,真的僅僅是一個受害者嗎?
……
“媽的!果然是他!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他!”
喬雲澤忍不住罵了一句,之前的種種懷疑似乎瞬間找到了支點。
就連陳言看向宋匪的眼神也帶上了遲疑,證據麵前,由不得人不信。
隻有宋匪,盯著那份DNA比對報告,眉頭鎖成了川字。
他冇有立刻下令抓捕張一明,而是反覆詢問尹丹:“能確定DNA是何時、以何種方式附著上去的嗎?比如,是新鮮的皮膚接觸,還是……其他可能?”
尹丹搖頭,語氣嚴謹:“目前的技術無法精確判斷時間,隻能確定存在,附著方式推測是直接接觸,比如手持,但無法排除其他極小概率的汙染可能。”
“汙染?”宋匪捕捉到這個詞語。
“比如,凶手使用了從張一明處獲取帶有他DNA的物品接觸了魚線,但這需要極其精心的策劃。”尹丹補充道。
宋匪沉默了片刻,對喬雲澤和陳言說:“先按兵不動。這件事嚴格保密。”
“師傅,這證據……”陳言有些不解。
“太順了。”
宋匪打斷她,“從指向他,到排除他,再到王勵出現,劉明頂罪,最後又繞回他,還送上這麼一份鐵證,你們不覺得,這像是有人生怕我們找不到張一明頭上,最後用力推了我們一把嗎?”
喬雲澤冷靜下來,想了想:“你是說,這還是栽贓?可這DNA怎麼弄上去的?總不能是張一明自己殺人後故意留的吧?”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凶手必然能接觸到張一明的DNA樣本。”
宋匪目光銳利,“查!張一明近期是否體檢、獻血、看過牙醫,或者……在什麼地方可能遺落帶有毛囊的頭髮、使用過的水杯等私人物品。”
調查再次轉向。
同時,宋匪決定再找張一明談一次,但這次不在局裡,而是在他家附近那個他們曾三次同時出現的靜心齋茶館
午後,靜心齋。
雅間裡茶香嫋嫋。
張一明如約而至,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清瘦,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戒備。
“宋隊長,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他坐下,語氣疏離。
宋匪冇有直接提DNA的事,而是閒聊般問道:“張老師,除了大學的工作和私下谘詢,你平時還有什麼放鬆的途徑?比如,來這樣的地方喝茶?”
張一明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是這種問題,沉默了幾秒才說:“偶爾。這裡安靜。”
“一個人來?”
“多數時候是。”
“蘇曉也喜歡這裡。”宋匪看似無意地提起,觀察著張一明的反應。
張一明端茶杯的手幾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是嗎?我不清楚。我和她不熟。”
“據我們瞭解,她似乎曾有意向你進行心理谘詢?”宋匪繼續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