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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匪沉默地看著白板上劉明的照片,以及那條斷在廢棄紡織廠的線索。
“他不是完全冇有價值。”宋匪緩緩開口。
“第一,確認了第個四人存在,並且擁有相當強的策劃、資金和反偵察能力。第二,他選擇劉明,說明他需要一個具備一定跟蹤和潛入技能,但又不會引起我們太大注意、容易控製的人。第三……”
他走到白板前在劉明和第個四人之間畫了一條線。
“……他們之間必然存在一個連接點,這個連接點可能很隱蔽,但一定存在,劉明是如何進入第個四人視野的?”
“查劉明近半年的所有活動軌跡、通訊記錄、網絡瀏覽記錄、社交往來!尋找任何異常點!”宋匪對陳言說道。
“明白!”
“老喬,你那邊繼續,那輛桑塔納雖然是套牌,但車本身是實體,加大對城北區域,特彆是黑車市場、非法拆解廠的排查力度,一定要找到那輛車的來源或者殘骸!”
“是!”
另一方麵,尹丹帶領的法醫和物證團隊也在與時間賽跑,他們對從劉明處收繳的、以及從張一明家搜出的氰化物進行了更精細的比對和成分溯源分析。
幾天後,尹丹帶來了一個關鍵發現。
“宋匪,兩種氰化物,雖然分子式有細微差異,但它們的合成路徑、使用的催化劑殘留,甚至某些難以提純的雜質比例,都高度一致。”尹丹指著複雜的分析圖譜,“這幾乎可以肯定,它們出自同一個配方,甚至可能源於同一個人的手筆,或者同一套實驗設備。”
“同一個人的手筆?”宋匪追問。
這個結論,極大地動搖了劉明的部分供詞。
如果氰化物是同一個人合成的,那麼所謂雇主將化學品交給劉明去放置的說法,就值得懷疑。
難道劉明在撒謊?他就是合成者?
與此同時,陳言對劉明背景的深入調查也有了重大突破。
她發現,劉明年輕時,曾在一家化工廠做過短暫的學徒工!
而那家化工廠,正是張博淵教授生前曾擔任過技術顧問的單位!
“劉明在化工廠工作期間,雖然時間不長,但接觸過基礎的化學品管理和合成操作。
他完全有能力,在有人提供具體配方和指導的情況下,合成出那種氰化物!”陳言語氣肯定。
宋匪立刻重新提審劉明。
麵對化工廠的經曆和氰化物合成一致性的科學證據,劉明之前的鎮定消失了,額頭滲出冷汗。
他起初還試圖狡辯,但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證據鏈麵前,他終於崩潰,承認了自己確實按照雇主提供的詳細步驟,合成了那些氰化物。
“他……他把配方和需要的器材清單都給了我,讓我在郊外一個租來的臨時板房裡做,他說這玩意兒是……是用於工業實驗的……”
劉明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冇想到是拿來殺人的啊!”
“那個臨時板房在哪裡?”宋匪緊逼。
“在……在城東繞城高速下麵的一個廢棄養殖場旁邊……做完之後,我就按他說的,把東西都處理掉了……”
宋匪立即派人趕往劉明所說的地點,果然找到了一處近期有人活動痕跡的廢棄板房。
雖然已經被清理過,但技術隊還是從中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的化學試劑殘留,正在與案件中的氰化物進行比對。
板房提取的微量殘留物,經過尹丹團隊連夜比對,確認與案件中的氰化物成分類似,支援了劉明的供詞。
但這並未帶來突破,隻是再次印證了幕後黑手的謹慎,他連合成地點都選在了這樣一個易於清理、難以追蹤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調查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對劉明社會關係的深挖,冇能找到他與第四個人之間的直接關係。
那輛黑色桑塔納如同人間蒸發,在城北區域拉網式的排查也一無所獲。
宋匪連著幾天吃住在局裡,鬍子拉碴,眼裡佈滿血絲。
這天下班,尹丹直接到辦公室堵他,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回家。”
她語氣不容商量,把保溫桶放在他堆滿檔案的桌上。
“小姨燉了湯,讓我務必押你回去喝一碗,你再這麼熬下去,案子冇破,自己先倒了。”
宋匪想拒絕,但看到尹丹眼底同樣掩飾不住的疲憊,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關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點點頭。
回到家,溫暖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包裹上來。
小姨看著宋匪狼吞虎嚥地喝湯,心疼地絮叨:“慢點吃,慢點吃,你們這工作啊,真是磨人,小匪,你看你,又瘦了。”
宋匪含糊地應著,熱湯下肚,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飯後,尹丹在廚房洗碗,宋匪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尹丹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著手,轉過身:“凶手對張一明和王勵的瞭解,不像是一般的調查能達到的,更像是一種……長期的、近距離的觀察。”
“仔細說說。”宋匪皺眉。
“比如,看著他們生活,看著他們痛苦,並以此為樂。”
尹丹的聲音很輕,“這是一種控製慾極強的表現,他將張一明和王勵都視為自己的作品,看著他們在自己設定的劇本裡掙紮。”
宋匪若有所思。
這種視角,為第四個人的動機提供了新的可能。
夜裡,宋匪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尹丹的話在他腦海裡盤旋。
第二天一早,提出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我們之前的重點,是尋找同時認識張一明和王勵的人,現在,我們把範圍縮小——尋找那個可能長期隱蔽地觀察著他們兩人生活的人。”
宋匪在白板上寫下觀察者三個字。
“觀察者?”喬雲澤疑惑。
“對。這個人可能擁有一個便利的觀察點位,比如,住在張一明家附近,或者工作在王勵作坊周邊。他可能是一個不起眼的鄰居,一個物業人員,一個送貨員,甚至是一個……流浪漢。”
宋匪解釋道,“他熟悉他們的作息、習慣、社交圈,但他自己卻刻意隱藏在背景板裡,不引起任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