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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澤沉思片刻。
“電子設備的數據恢複已經做了多輪,至於興趣愛好……除了舞蹈,她似乎對古典文化很有興趣,她的一些舞蹈創作也融入了傳統元素。”
“林薇提過,蘇曉偶爾會去聽一些相關的講座。”
古典文化?
講座?
宋匪腦海中閃過靜心齋那個高階茶館。
“查一下靜心齋除了喝茶,是否還承辦一些小型的文化沙龍或講座。”宋匪對陳言說。
陳言立刻著手調查。
很快,資訊反饋回來。
靜心齋確實定期舉辦一些小型的、非公開的文化藝術沙龍,參與者多是些文藝界人士和愛好者,需要邀請製。
“想辦法拿到近半年靜心齋沙龍的參與者名單!”宋匪下令。
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另一方麵,宋匪讓喬雲澤繼續深挖那輛黑色桑塔納的線索,重點是城北區域。
“一輛車不可能完全消失,重點排查城北的廢棄工廠、倉庫、私人修車廠,還有那些管理混亂的二手車市場,它需要停放,也可能需要維修或者最終處理掉。”
就在對靜心齋參與者名單的覈查艱難推進時,技偵部門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
他們嘗試對那輛黑色桑塔納最後消失區域的手機信號進行大數據分析,尋找在那個時間段內,該區域出現的、與案件其他環節出現過的重合信號。
這是一個海量的數據比對工作,但計算機最終篩選出了幾個高度可疑的號碼。
其中一個號碼,引起了宋匪的注意。
這個號碼冇有實名登記,活動範圍與那輛桑塔納高度重合,而且在案發前一天,這個號碼的信號基站,曾短暫地接近張一明家所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通過技術手段回溯這個號碼的曆史活動軌跡,發現它在蘇曉搜尋那個偽造的心理谘詢頁麵期間,其信號基站也與蘇曉當時的活動位置存在交疊!
這個號碼,極有可能就是第四個人在使用!
雖然無法直接定位使用者,但這個號碼的出現,意味著凶手留下了一個尾巴。
“監控這個號碼!一旦它再次開機,立即鎖定位置!”
宋匪壓抑著心中的激動。
與此同時,對靜心齋沙龍名單的覈查也取得了進展。
名單上一個不起眼的名字,引起了陳言的注意——吳誌國,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獨立攝影師。
他的作品風格陰鬱,擅長拍攝廢棄工業題材。
而他的工作室註冊地址,就在城北!
攝影師!
這個身份瞬間與案件中的“攝影愛好者”線索聯絡了起來!
“查這個吳誌國!詳細背景,社會關係,財務狀況,尤其是他與張一明、王勵,甚至蘇曉是否存在交集!”
宋匪感覺,他們正在接近真相。
兵分兩路,一路緊盯那個神秘號碼,一路深入調查吳誌國。
調查吳誌國的過程並不順利。
此人性格孤僻,深居簡出,社會關係簡單。
冇有發現他與張一明或王勵有直接往來。
他與蘇曉的唯一可能交集,在於一年前本市舉辦的一次聯合藝術展,蘇曉的舞蹈團隊應邀表演,吳誌國的攝影作品也在參展之列。
但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就在對吳誌國的調查似乎又要無果而終時,那個神秘號碼,突然在深夜開機了!
信號源定位在城北的一個廢棄的紡織廠內!
“行動!”宋匪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
夜色深沉,警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座廢棄紡織廠。
對講機裡傳來喬雲澤壓低的聲音:“發現目標!在二樓東側原辦公室區域,對方隻有一個人,正在操作電腦,等等,他好像……在銷燬資料!”
“立即抓捕!阻止他!”宋匪下令。
廠房內瞬間響起嗬斥聲、腳步聲和短暫的打鬥聲。
幾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喬雲澤的聲音:“控製住了!”
當宋匪快步走上二樓,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那個人時,他愣了一下。
那不是吳誌國。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普通,穿著工裝,毫不起眼的男人。
……
被抓捕的男人叫劉明,四十二歲,無固定職業,有過小偷小摸的前科,但從未涉及暴力犯罪。
麵對審訊,他出奇地配合,但供述的內容卻讓人心驚。
他承認受雇於一個神秘人,通過網絡聯絡,對方支付了高額報酬。
他的任務包括:駕駛那輛套牌桑塔納進行蹲點和跟蹤;按照指示,將氰化物和束線帶放入張一明家中;在指定時間前往廢棄紡織廠銷燬電腦和檔案。
“你怎麼和對方聯絡?”宋匪問。
“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每次聯絡後都會登出賬號,他用變聲器,我聽不出是誰。錢是現金,放在指定的垃圾箱裡,我自己去取。”
劉明回答得很流利,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他為什麼找上你?”
“我不知道。可能……因為我缺錢,而且我懂點開鎖,以前幫人乾過盯梢的活兒。”劉明低下頭。
“蘇曉是你殺的嗎?”喬雲澤單刀直入。
劉明猛地抬頭,臉上露出真實的驚恐:“冇有!絕對冇有!我膽子小,隻敢乾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殺人?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那人隻讓我放東西和盯梢,彆的什麼都冇讓我乾!”
他的反應不似作偽。
審訊持續了幾個小時,劉明的口供基本一致,他將所有指向性明確的罪行都推給了那個背後的雇主,把自己定位成一個隻負責執行任務的工具。
技術隊對收繳的筆記本電腦進行了搶救性數據恢複,發現硬盤被多次覆寫,有效數據幾乎無法提取。
燃燒的紙張也隻剩下灰燼。
對方行事極其謹慎,切斷了幾乎所有能指向自身的線索。
案情分析會上,氣氛有些沉悶。
“劉明的供詞,暫時找不到破綻,他的行為模式、經濟狀況都支撐他的說法。”
陳言彙報著情況。
“也就是說,我們抓到的真的隻是個替罪羊。”喬雲澤有些煩躁地搓了搓臉,“真凶還在逍遙法外,而且比以前更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