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從懲惡揚善開始 第111章 充滿儀式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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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龍城的天氣又濕又冷。

辦公室裡，宋匪靠在椅子上，盯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陳言拿著一疊檔案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桌上。

“師傅，張局說，讓咱們組放個短假，調整一下。”

坐在對麵的喬雲澤立刻伸了個懶腰，關節哢吧作響。

“可算能喘口氣了！老宋，晚上整點燒烤？叫上尹丹和曼妮。”

宋匪剛點頭，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宋匪抓起手機，按下接聽。

“我是宋匪。”

電話那頭是指揮中心調度員急促的聲音。

“宋隊，指揮中心，景瀾路17號，天鵝湖舞蹈藝術中心，發現一具女性屍體，現場初步判斷有異常，需要你們支隊立刻出現場。”

“收到，馬上到。”

宋匪掛斷電話，眸中閃過一絲沉重。

他看向幾人，撇了撇嘴：“來活兒了！”

喬雲澤把剛掏出來的煙又塞回煙盒，罵了句臟話。

陳言則已經抓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警車撕裂雨幕，一路鳴笛，衝向景瀾路。

車上，宋匪用手機看著剛發來的初步資訊。

“死者，蘇曉，二十六歲，是天鵝湖舞蹈中心的合夥人和舞蹈演員，報警人是她的閨蜜兼同事，林薇。”

“舞蹈演員？”陳言在後座皺眉，“情殺？還是狂熱粉絲？”

“到現場再說。”宋匪聲音平靜。

車停在舞蹈中心門口。

這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裝修得很雅緻，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先到的派出所民警正在維持秩序。

雨水順著警燈的旋轉。

宋匪幾人下車，穿上鞋套，手套，低頭鑽過警戒線。

一個穿著警服，臉色發白的小年輕跑過來敬禮：“宋隊，屍體在裡麵……現場，有點怪。”

宋匪點點頭，冇多說，推開舞蹈中心的玻璃門。

一股暖氣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薰味道撲麵而來。

內部裝修以原木和鏡麵為主，很寬敞。

正對著大門的就是一個大型舞蹈教室，地板光潔，四麵都是鏡子。

此刻，教室中央，躺著一個人。

那就是死者。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芭蕾舞裙，《天鵝湖》中奧傑塔的造型，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鋪在地板上。

她的脖頸上繫著一條精緻的銀色絲帶，打成了優美的蝴蝶結。

她的雙臂優雅地伸展開，一隻腳繃直，腳尖點地，整個身體被擺成了一個完美的小天鵝垂死姿態。

如果忽略掉她頸部那道猙獰暗紅色的傷口口的話。

那道傷口切開了她大半的脖子，精準地割斷了頸動脈。

血跡已經凝固，在她白皙的皮膚和潔白的舞裙領口，染上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褐紅色。

美麗，儀式感，死亡，以一種極端不協調的方式強行糅合在一起，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陳言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立刻捂住了嘴。

連喬雲澤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宋匪麵無表情，從門口開始，他就在一寸寸地掃過整個空間。

太乾淨了。

地板光可鑒人，除了屍體周圍那片區域，冇有任何雜亂的腳印。

桌椅擺放整齊，鏡子纖塵不染，窗戶都是從內部鎖死的，門鎖也完好無損。

一個近乎完美的密室。

尹丹穿著白大褂，正蹲在屍體旁進行初步檢查。

她抬起頭，看到宋匪，眼神交彙的瞬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之後尹丹的聲音響起。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八點到十點，致死原因是頸動脈被銳器割斷，一刀斃命，手法非常利落，凶手力氣不小，而且很穩。”

她指了指屍體的姿勢。

“死後被刻意擺成這樣的，頸部這個絲帶，是死後繫上去的，覆蓋了部分傷口。”

“凶器？”宋匪問。

“像是非常鋒利的單刃刀片，或者特製的手術刀，創口很細，但極深。”

尹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個異常點，死者口腔內有微量苦杏仁味殘留，我已經取樣了。”

“苦杏仁味？”宋匪眼神一凜，“氰化物？”

“很像，但需要化驗確認。而且如果是氰化物中毒，死狀不該是這樣。”尹丹搖頭。

宋匪走到屍體旁，蹲下，近距離觀察。

他冇有觸碰任何東西，隻是看著。

死者臉上的表情似乎帶著一絲驚愕。

他注意到死者舞裙的肩帶有一絲不自然的歪斜，像是被人匆忙整理過。

她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縮，指甲縫裡看起來異常乾淨。

“發現屍體的報警人呢？”宋匪站起身。

一個派出所民警領著林薇走過來。

她是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穿著練功服，外麵披著件外套，此刻正不停地發抖，臉上毫無血色，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我早上來找曉曉排練……”

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敲門冇人應，打她電話關機，我用備用鑰匙開的門……結果，結果就看見她……那樣躺在那兒……”

她指著教室中央，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宋匪問，聲音放緩了些。

“昨天……昨天下午六點多，我們一起下的課，她說她晚上要自己加練，參加下個月的比賽……我就先走了。”

林薇哽嚥著，“我走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在這裡。”

“她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冇有什麼異常？”喬雲澤插話問道。

“冇有！曉曉人很好的，追求她的人是有，但她都明確拒絕了……冇什麼仇人……”

林薇用力搖頭。

宋匪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密室，最後落回那具屍體上。

“老喬，帶人查所有監控，尤其是昨晚到今早，這附近所有出入口，一輛車，一個人都不能漏。”

“陳言，覈實蘇曉的社會關係，所有追求者，同事，朋友，包括最近有冇有和人發生過矛盾，逐一排查。”

“尹丹，屍體帶回法醫中心，做詳細屍檢，重點查口腔殘留物的具體成分，還有指甲縫，看看有冇有我們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指令清晰，快速地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