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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經不住江邵霖丟人丟得滿城儘知,送上兩百台聘禮前來謝罪。
父親母親禮數週全,婉言拒絕。
“侯爺,阿蕪不願,這樁婚事還是作罷吧。”
定遠侯威嚴的眸子掃過我,沉聲道:
“阿蕪與犬子兩小無猜,情份非同一般。”
“況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家早有口頭婚約,何時由得她不願。”
江邵霖打了蔫一言不發,隻低頭偷瞧我。
卿兒氣得想將聘禮丟出大門,被母親製止。
“還能強娶不成。”
次日,皇後邀我入宮飲宴。
她待我很是親和,拉著我的手與她同坐。
“上次的事,還未謝你。”
“皇兒心悅你,但本宮想著,總該問一問女兒家的心思。”
“你若不願,本宮也能替你說門更好的親事,與定遠侯府再無糾葛。”
我接過皇後遞來的一遝棋譜珍本,紅著耳尖點了點頭。
隨我一同到家的,是賜婚聖旨。
婚期定在了一個宜嫁娶、宜祈福的吉日。
謝青山不欲我忙活,偷偷遣了宮人替我張羅,隻央求我親手為他繡一個荷包。
與前世的侷促截然不同。
那時我隻覺得煎熬。
因為他每一次藉著三書六禮前來,都是為了與林芷卿偷偷見上一麵。
七夕節,他為了與林芷卿私會,將我一人丟在郊外的大雨中。
我心中有愧,甚至為二人相會遮掩。
他們相會時,我前往棋閣排解難堪,一時聲名大噪。
有青年才子慕名前來,我與他們手談甚歡。
聞聲而來的江邵霖麵色陰沉。
他將我強行拉上馬車。
“本世子既已答應娶你,你為何又不守婦道與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你即將成為世子妃,就不要在外麵拋頭露麵了。”
他一句話,堵住了我舌邊的辯解,也堵死了我最後的慰藉。
從此我隻能看著院內上空自由翱翔的鷹。
所幸,這樣的日子,都過去了。
大婚前,謝青山帶著我去了許多地方。
我們在詩會上與各地青年才子一爭風采,在棋閣中聯手大殺四方。
我們走訪名醫傳道,在天災地區開糧賑災。
在他麵前,我不須作那名門閨秀,徑自像男子一般自由自在。
我問起他,他清風朗月,笑得令我心顫。
“阿蕪的才學豈能埋冇於後宅,孤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妃就是這般驚才絕豔,舉世無雙。”
卿兒羨慕得很。
她接過我帶回的沿路特產,不由唏噓。
“要是當年渣男對我,有這一半好......”
其實有的。
江邵霖也曾帶林芷卿北地踏風,南方賞景,在拍賣會上千金酬一笑。
前後兩世,天之驕子為了林芷卿跪地三日,與定遠侯生了齟齬。
如何算不得好。
她忽又露出鄙夷之色。
“阿姐你可知,他與我一塊時,還是習慣喝你為他泡的顧渚紫筍,熏你調製的錫蘭香。”
“他心裡分明有你,為何又來招惹我。”
時至今日,有的問題不是非要有個結果,許多話也不必再說。
“前塵往事,不必在意。”
卿兒一掃陰霾,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
“我也要去尋自己的小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