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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山邀我與卿兒踏青。
他輕車簡從,親自來接我。
簾子一掀,隻見還有一名清俊男子坐在謝青山對麵。
成國公對著太子吹了一聲口哨。
“如此佳人,竟是便宜你了。”
謝青山朝我笑笑。
“四人一塊,阿蕪就不會覺得不自在了。”
卿兒與顧寅之對視一眼,眉梢眼角儘是戲謔。
我在他們異口同聲的起鬨聲中羞得低下了頭。
廣福寺在郊外的山頂上。
周圍古木參天,綠意相掩,頗有禪意。
一入山門,便見江妤握著姻緣簽哭得好不傷心,江邵霖在一旁安慰。
謝青山告訴我,侯夫人與江妤不甘,竟大著膽子又設計了成國公一回。
好在皇後早有準備,遣了宮裡侍衛與她成了事。
定遠侯對妻女怒不可遏,囚了她們在城外莊子裡,自己一步一跪地前去負荊請罪,皇後命江妤母女永不回京,此事才作罷。
終歸血濃於水,定遠侯不捨江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然醜事在京都已有風言風語,意欲為她謀劃一門外地的婚事。
見了我和卿兒與外男結伴同行,江邵霖蹙眉上前。
“你們怎會與表兄、成國公在此。”
卿兒眼睛滴溜一轉。
“自然是阿姐在相看。”
“唉,太子與成國公都非我阿姐不可,隻好讓他們同台技藝、一較高下。”
顧寅之看了卿兒一眼,忍住了冇吭聲。
江邵霖麵色陰沉,一甩衣袖。
“與我江家早有口頭婚約在先,竟還與其他外男相看。”
“此女不守女德,表兄和成國公莫要被騙了去。”
謝青山淺淺勾唇,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孤明知阿蕪有婚約在身,卻纏著她不放。此乃孤的不是,表弟莫要折辱阿蕪。”
顧寅之也陰陽怪氣道:
“世子可以變心換婚,大姑娘棄了你相看便是女德不工?世子還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卿兒偷偷對顧寅之比了個大拇指。
我懶得作口舌之爭,拉著卿兒去求簽。
江邵霖竟跟了過來。
我求的也是姻緣。
上上簽即將從簽筒中掉落時,江邵霖擲出袖中銅錢相攔,原本的竹簽被撞回簽筒,另一支姻緣簽掉落在地。
成國公不由冷笑輕哼。
“好生無恥。”
謝青山拾起竹簽遞給我。
也是上上簽,其後緊隨的簽文令我心口一悸。
平蕪儘處是春山。
我心跳如擂鼓地抬頭,而謝青山正好也在看我,如星如月的雙眸中是我清晰的倒影。
卿兒不由眉飛色舞。
“這就叫姻緣天定,就算是某人搗亂也破壞不了。”
江邵霖冷眼看我,像看一個故意博取注意的孩童。
“你既誓不為妾,我願退讓,娶你為平妻,你與卿兒也能姐妹永不分離。”
“阿蕪,這下你可滿意了?不要再胡鬨了。”
不知從何時起,我對他隻剩厭倦。
“我不嫁你,從來不是為妻為妾的問題。”
我斂容正色道:
“江邵霖,是我林朝蕪不要你了。”
一瞬間,江邵霖臉色煞白,如遭雷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