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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顯然已從太子處得了訊息,一雙鳳目淩厲地掃向侯夫人。
“莫非江夫人已有安排,在請君入甕不成?”
誰敢在宮裡躍過皇後私自安排。
非要在宮裡設計的,除了皇家,又還能有誰。
侯夫人大驚,伏下身連連說不敢。
皇後垂眸看她,一錘定音。
“既然江姑娘無事,大家便散去吧。”
她走前拍了拍我的手,欣慰道:
“好孩子。”
走出房門,母親連忙拉了我上下打量。
見我無事,她才舒了口氣。
“是阿孃不周,竟讓你攪入後宅陰私,還好我兒逢凶化吉。”
又歎了口氣。
“今日好幾個品貌上佳的孩子,都是青年有為,隻可惜阿蕪冇見著。”
我寬慰母親。
“下次再相看便是。”
“怎麼不見卿兒?”
經過九曲迴廊,爽利的女聲遠遠傳來。
“說了一萬遍,我不嫁渣男,彆跟著了!”
“還想讓我們姐妹共侍一夫,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幾斤幾兩。”
隻見卿兒正一腳踩著石墩,作潑婦狀叉腰罵街。
江邵霖不可置信。
“我在姑蘇養傷時,你為了給我買藥,典當了虞家夫妻留下的唯一遺物。”
“我不信你變心,定是有人尋死覓活要挾。”
“你說出來,定遠侯府為你撐腰。”
說著,江邵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卿兒擼起袖子,一拳揮向江邵霖。
“就是我變心,你不許編排我阿姐!”
趕來致謝的太子聞言,對我眨了眨眼。
京都皆知定遠侯世子與林大姑娘定親在前,欲與二姑娘換婚、將大姑娘降妻為妾在後。
現在還當著眾人的麵含沙射影,斥責我品行不端。
太子在戲謔我擇夫眼光太差。
我瞟了一眼被侯夫人攙扶著離去的江妤,挑釁看他。
身為太子,竟被內宅婦人算計了去,也不知誰更冇臉。
太子摸著鼻子失笑。
母親隔開江邵霖與我們姐妹二人,神色不虞。
“還請世子慎言,莫要敗壞小女名節。”
“京都遍地青年才俊,太傅府千金不是非要嫁進定遠侯府不可。”
向來溫婉的母親被江邵霖激出了脾氣,第二日便約了成國公,讓我與卿兒出門相看。
畫舫之上,樸素淡雅兩相宜,倒與我的性子十分投契。
還未照麵,我對成國公已有三分好感。
修長蒼白的手撩起簾幕,清冷的眉眼笑吟吟看我。
“聽聞太傅府約了小舅舅相看,孤特地央求他換孤前來。”
“林大姑娘,彆來無恙。”
卿兒拊掌大笑。
“我就說阿姐才貌雙全,便是太子,也能嫁得。”
謝青山朝卿兒作揖。
“還盼二姑娘多多美言,屆時......孤必以厚禮相報。”
我瞧著他二人一唱一和,兩頰不由飛上紅暈。
“渾說什麼。”
謝青山的人清冷,笑也清冷,卻令我如沐春風。
“林大姑娘曾說,你生性悍妒,可孤偏偏喜歡。”
“父皇與母後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要避開老定遠侯的遺命,不若考慮成為太子妃。”
“聖旨之下,無人能違。”
卿兒不免狐疑。
“殿下才見阿姐一麵就求娶,我怎知你不是一時新鮮。”
謝青山淡淡一笑,將隨身摺扇贈我。
“孤認識你阿姐很久了。”
我緩緩打開摺扇,扇麵黑白縱橫,是一副珍瓏殘局。
我猛地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