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塔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正是因為其坐落在鹽羅江畔,從望江塔窗戶的平台看出去,江景一覽無遺。
這座廢棄的建築看上去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低樓層的地方還有一些垃圾,但最高的幾層基本上都是灰塵,還有零星散落著幾個建材,應該是工人走的時侯忘記清理掉的。
紀霖站在陽台上隨手給遠處滾滾的江河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正在上課的方靖。
幾個人在最高層搜了一圈,一無所獲,鄒豐明站在平台上圍著又轉了一圈,他看著四處的景色,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裏沒有。”鄒豐明道。
史毅頂著他五顏六色的頭髮問:“那現在怎麼辦?直接下去?我先宣告啊,我寧願走下去也不跟紀霖往下跳。”
鄒豐明笑了一聲,“當然是一層一層走下去,下麵這麼多層還沒看呢。”
他說著看了眼還站在平台上的紀霖,徑直走到他身邊,“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我看新聞說是鹽羅的水位又高了。”紀霖看著兩邊堤壩上的人,皺眉問:“這個堤壩夠高嗎?”
司嘉宏走過來道:“放心,這個堤壩很多年了,每年再漲水也不會沒過它去。而且這個是真的每年都在維修,不摻水份的。”
紀霖看了一陣,談談道:“是嗎?”
一行人又在最高層待了一會,便開始往下走,一層一層的開始搜查。紀霖覺得腿都要發軟的時候,總算是走回了第一層。
他撐著膝蓋嘆了口氣,一邊的史毅見他這樣,笑著猛地一搭紀霖的肩膀說:“嘿嘿,你下個樓都累成這樣,等著明天早上起來腿疼吧。”
紀霖笑了一聲,反握住史毅的手道:“走吧,我帶你再飛一次,免費的不收錢。”
史毅忙掙脫他的手,“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旁邊的陳姝看了眼時間,看向鄒豐明問:“鄒哥,今天還去別的地方嗎?”
“不去了,直接回酒店吧。”鄒豐明將手上的煙頭扔掉,表情有點陰沉。
剛坐上車,陳姝的手機就開始響,她接起來聽了幾句,便轉頭對鄒豐明說:“鄒哥,上午那個手銬的化驗結果出來了,上麵檢測到了血液存在。”
鄒豐明聞言頓時坐直了身體,“近十年左右,燕南有還未破的命案嗎?把上麵的血跡同這些命案現場的血跡對比一下,看有沒有重合的。”
“這個已經對比過了,沒有。並且奇怪的是,檔案庫裡也沒有任何相同的血液樣本。”陳姝道。
鄒豐明皺著眉靠回椅子上,喃喃道:“居然真的沒有回來……”
“並且近二十年,謝家鋪的人身上也沒發生過刑事案件。”陳姝將手機放回口袋裏,她問:“那個手銬需要拿回嗎?”
鄒豐明沉默了一陣,點了點頭。
紀霖看著窗戶後退的景象沒有說話,他的腿還在一抽一抽的發疼,自己揉了兩下覺得稍微好了點,但也隻是好了一點而已。
要是方靖在的話,他的手比自己的有力氣,揉兩下的效果要好得多。
他想著將手機又摸了出來,上麵沒有新訊息提醒。
方靖應該在上課沒有看到吧。紀霖垂下眼,將手機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
因為一隻下雨的緣故,天色本來就陰沉,又到了秋天,才六點左右,天就已經全部黑了下來。
那個被活埋的人沒有回來,可能是從地裡爬出來的時候再次被人抓住,被埋在了別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在外麵活得好好的,不想再回來。
也有可能是沒有辦法再回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讓紀霖的心情沒有辦法變好。
他靠在窗戶上快要睡去的時候,手機終於開始震動,方靖的名字跟著螢幕一起亮起來,紀霖抿了抿嘴,心頭的鬱氣散了個七七八八,滑著螢幕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方靖那邊有點吵,他頓了一下說:“是我打擾你辦事了嗎?這麼久才接。”
“沒有。”紀霖笑了一聲,輕聲說:“是我睡著了,沒有反應過來。”
方靖鬆了一口氣,他走到安靜的地方靠在牆上問:“中午沒有休息?現在還在車上嗎?晚飯吃什麼?”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紀霖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他想了想,說:“沒有時間休息,現在還在車上,晚上還不知道吃什麼。你已經吃飯了嗎?”
方靖搖頭,“沒,師傅還在做呢。”他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說:“我今天又瞧見江晗親梁彥了,嘴對嘴的那種。”
紀霖:……
“你怎麼……”
方靖搶白道:“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早上起來去跑步,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了。江晗被他抱著哄,好像是做噩夢了,江晗在哭,先是梁彥親他的額頭,後麵就……後麵就……”
他嘖了一聲,靠著牆蹲了下來,抹了把臉說:“不過他們兩個沒有發現我。”
紀霖沉默一陣,然後道:“沒事,你就把他們當一般情侶就行了。別大驚小怪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方靖試探著問。
紀霖有點莫名其妙,“我雖然比你大五歲,不是五十歲,我也是現代人,這種事又沒什麼。就算是有一天你帶個男朋友回來,我也覺得沒什麼。”
方靖聽著想,發生在別人身上你覺得沒什麼,要是發生在你自己身上呢?
他想著自己將紀霖抱在身上哄的樣子,可恥的臉紅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紀霖突然笑了一聲,逗他說:“難道還真有喜歡的了?早戀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