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複製到製造,兩個詞含義相差十萬八千裡,其間需要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
羅宴一時未曾反應過來,腦中的想法接連爆炸,幾乎讓人瘋狂。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地下病房出來開車到茶府的,等到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鄒豐明的茶府公室裡,麵前的普洱茶正在冒著白氣。
“你是說他們已經可以製造出能力者了?不需要靠父本基因也可以進行試驗將普通人變成超能力?”
鄒豐明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皺眉問:“那創造出來的能力種類是可控的嗎?”
“暫時不是,並且這個試驗的失敗率很高,醫院的那個孩子是目前為止唯一成功的實驗品。”羅宴將有關實驗室的事情也慢慢說了出來,他看著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的鄒豐明,問道:“需要現在就派人去嗎?”
“你說第三號實驗室沒有了,五號六號也沒了。那別的實驗室的人還會待在哪裏嗎?”鄒豐明說著搖頭,他坐在皮椅裡往後一靠,垂著眼淡淡道:“在馮川的人每天都傳訊息回來,說是沒有陌生人靠近那個實驗室。他們明顯是已經放棄了這個地方,在出事之後立即放棄,這些實驗資料應該是按期傳回他們總部的。”
“難道你就這麼不管了?”
鄒豐明搖頭,“不可能不管,但是不是現在。那個山間別墅是按照惡性兇殺案處理,後續調查也會跟進,你不用擔心。”
“你想讓上頭的人認為我們沒有發現那是一個安驗室?”羅宴搖頭,“他們不會這麼蠢的。”
鄒豐明挑眉,“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隻能以惡性兇殺案作案人在逃處理。難道你還指望能力者成為主角嗎?”
羅宴:“宮誌的那群狼你準備怎麼處理呢?放任他們在山間亂跑?要是遇見村民出事了就遲了。”
“不準備怎麼辦,隻要宮誌留著這裏,他的族人就沒關係。但是隻要他走了,他的族人馬上就會被看管起來。”鄒豐明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們出麵沒有宮誌來得有用,放心吧,那群狼不會出事的。”
羅宴皺眉,但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你同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鄒豐明拱了挑眉,繼續道:“上麵對於能力者的態度本來就很微妙。雖然是有點別的人沒有的能力,但是都是凡胎肉體,真的對上火槍彈藥,還不是隻有死的份。我們表現得低調無能,就是最好的保護。”
他彎腰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到了羅宴麵前。他抬了抬下巴道:“看看吧,我這些天弄到的東西,不過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羅宴拿出來隻看了一眼,就皺眉道:“你真的叫人去查紀霖了?”
“十八歲的時候車禍失去父母,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這些都和你之前說過的一樣。”羅宴疑惑地看了鄒豐明一眼。
“你繼續看,直接從後麵開始看。”鄒豐明道。
羅宴翻到最後一頁,他看了一會,放下手裏的東西說:“之間兩年的事情你還是沒有調查到,你這份調查費是白花了。”
“不,我沒有花錢。你看第四段,上麵說他在阜德定居之後,一直在趙馮智的便利店工作,至於趙馮智為什麼會招他,是因為他兩年前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起車禍裡救過他的命。”
鄒豐明在桌麵上找了一陣,翻出了兩張紙遞給羅宴,“趙馮智的車禍,是一起高速公路上的連環追尾,但是意外沒有出現人員死亡。所有的人都被及時救了出來,我可以認為是紀霖用他的能力救了他們。”
“然後呢?”羅宴問。
鄒豐明一笑,“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呢?那條高速公路是從沙區市到阜德的,所以我調查了一下沙區那段時間的案件記錄,發現有一個事情很奇怪。”
羅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見鄒豐明笑意盈盈看著自己,一副你快來問我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說:“你能不能知道了什麼就直接說,非要等我問一句,幼不幼稚?”
“好吧,就是有一起兒童綁架案,綁匪一個小時前打了電話說了贖金價格,孩子家人報警之後,警察剛剛開始調查,就發現孩子自己回來了,後來跟著孩子的指引到了一個出租屋裏,那幾個綁匪被綁得嚴嚴實實扔在裏麵。”
羅宴皺眉,“你懷疑是紀霖乾的?”
鄒豐明點頭,“因為根據那個孩子的口供,他說他當時被矇著眼睛,被人牽著到路口的時候才解開眼睛上的布,隻是聽出那個人的聲音是個男聲,很溫柔,並且年紀不大。”
“這些都的你的猜測而已,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你調查這些有什麼用?想要紀霖承認他以前做過的事情?”
“不,隻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現在抓住了線頭就能一直查下去。並且紀霖說自己是十七歲覺醒的異能,那十八歲那場車禍為什麼沒有及時阻止?憑藉他的能力,他父母應該是不會出事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阻止了他用出能力。還有……那個所謂的‘先生’為什麼想找他?紀霖這麼多年隱藏自己的蹤跡,又是在躲誰?是不是在躲那位先生?而那位先生又是誰?”
鄒豐明笑著坐在轉椅上麵轉了一圈,他搖頭說:“我十分好奇這些事情,得弄清楚才行。”
“那你就弄清楚吧,隻是到時候讓紀霖發現,他的脾氣可沒有看上去那麼好。”羅宴道。
鄒豐明正欲開口說話,就聽見門響了兩聲,史毅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羅醫生、部長,吃飯了。”
“知道了,就來。”鄒豐明從椅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去吃飯。”
“你去吧,我沒胃口。隻想洗個澡睡覺。”羅宴道。
鄒豐明不疑有他,“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待會醒了我再給你點外賣。”
羅宴點頭。
等他看著鄒豐明走了,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這才起身走到鄒豐明辦公桌前麵,抽出那兩張案件調查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做完這些,他小心將兩張紙放回原位置,拿著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