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成玉的筆記不厚,但方靖基礎太差,要一頁一頁慢慢啃,兩個人在家的時候就紀霖指導他,在茶府的時候就鄒成玉盯著他。
初中高中對紀霖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記憶,有時候方靖問他,他也不懂,就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看上一陣。
偏偏方靖還不能笑他,有一次方靖看他撓頭髮想問題,後麵的辮子都扯散了,忍不住笑了一聲。結果紀霖發了脾氣半天沒理人,叫方靖小心討好了半天,才丟給他一個眼神。
筆記翻過的頁數越來越多,桌上做完的練習冊也越來越高。而鄒成玉對方靖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無藥可救,變成了孺子可教。
日曆一頁頁被翻過,停在了開學報名的31號。
紀霖難得起了個早,準備幫家裏的開學新生做早飯,但是他站在廚房裏卻恍若隔世。
好像從方靖搬回來之後,自己就沒有再進過廚房做飯?平時在家裏吃飯從買菜開始都是方靖一手包辦,筷子遞到手上,飯端到麵前。紀霖覺得要是自己懶得抬手,方靖估計能給自己喂到嘴巴裡。
他抬手將小辮紮好,嘆氣想方靖開學了,自己沒有之前的舒坦的地主日子過了。
七點鬧鐘響方靖就立刻起來了,他一推開門就聞見了早餐的香味。走到餐廳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赤著腳站在客廳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洗臉刷牙換衣吃早飯。”紀霖聽見他的動靜,頭也不回道。
方靖哦了一聲,轉身去洗漱,等到他換上衣服坐在餐桌邊上的時候,紀霖已經把早飯牛奶端上了桌。
“吃吧,吃完了去學校,報完名你自己安排。”紀霖端著牛奶抿了一口。
“我報完名就去茶府。”
紀霖頓了頓,“隨便你,要是跟同學出去玩也沒關係。”
“一群小屁孩,沒意思。”方靖心想,跟那些同學又不認識有什麼好玩的。再說了,哪裏都沒有跟在紀霖身邊舒服。
紀霖聞言笑了一聲,“你自己纔多大,笑別人小屁孩。”
兩個人吃完早飯一起去公交車站坐車,紀霖打了個哈欠,“我還是要把電瓶車充上電,等個車太麻煩了。”
方靖應了一聲
要是有電瓶車他就能夠早上先送紀霖去茶府再去學校了,到時候他坐在自己後座上,伸手摟著自己的腰……
學校和茶府路線不同,目送方靖上車之後,紀霖等的車也到了。他到茶府的時候才八點多一點,進門的時候正好撞見史毅打掃衛生。
“哎喲,難得啊,來的這麼早,鄒哥要是知道得放個鞭炮慶祝。”史毅撐著拖把笑。
紀霖看他一眼,史毅就覺得自己身上一輕,拿著拖把就飄了起來。
“別飄別飄,這個拖把上的髒水都飄我臉上了。”史毅趕快討饒。
紀霖走到櫃枱後打卡,他那張臉對著攝像頭擺了半天才聽見滴的一聲提醒已打卡。史毅從空中落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說:“你說你錄個指紋多簡單,按一下的事情,非要識別臉部,動來動去,脖子不難受啊?”
“不難受,怎麼今天是你打掃衛生?”紀霖問。
史毅攤手,“小玉弟弟今天上學,他不在就隻有我來了。”
“我忘記了。”紀霖一愣,這纔想起來鄒成玉和方靖現在應該是在一個班裏,他想了想,將一邊的抹布拿起來說:“我幫你一起吧。”
兩個人收拾著的時候鄒豐明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從樓下上來,他看見紀霖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時間,喃喃道:“我還以為我睡過頭了。”
紀霖冷哼了一聲,將整個櫃枱浮起來,叫史毅拿拖把好好拖一下。
“開學新氣象啊,好啊好啊。”鄒豐明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說:“這開學了生意就沒有暑假好了,中午在這裏打牌吃飯的也少,叫後廚的師父少弄幾個菜。”
史毅應了一聲,轉頭問紀霖:“吃早飯了沒?沒有叫師父給你下碗麪。”
“我在家吃了過來的。”紀霖道。
鄒豐明靠在一邊的櫃枱上聽了挑眉,“這方靖開學了早上還給你做早飯?”
“今天早上是我做的,上學累,讓他多睡會。”紀霖將抹布放進水桶裡,他問:“羅醫生今天過來嗎?他說今天要給我測個視力的。”
“不知道,他這個大忙人這幾天都沒怎麼回來睡覺,估計是又在實驗室休息了。不過昨天我聽他打電話來說那個叫月月的孩子情況已經穩定了,這兩天應該就能醒了。”
“是嗎?”紀霖挑眉。
“之前你問為什麼江晗不報警,這點我們已經開始自查內部人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