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突然不說話了。”方靖在紀霖麵前揮了揮手。
從地下醫院上來走到門口一分鐘都不到,就算這個傷口再小,正常人的癒合速度也不會這麼快。
紀霖盯著方靖的光潔的手心,隻感覺如墜冰窖,下意識捉住了自己麵前搖擺的手。
心裏原本放下的石頭又被提緊,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臟,緩緩收緊。
“身體裏的藥物的含量已經為零了,他已經沒事了。”
“應該是都被身體代謝掉了。”
羅宴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紀霖卻開始懷疑那些話究竟值不值得相信。
他心裏胡思亂想,任憑方靖牽著他的手上車,按著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到底是怎麼了?”方靖握住的手沒有鬆開,反而用上了點力氣,叫紀霖微微吃疼,回過神來。
紀霖一頓,撞進了方靖關切的目光裡,一時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人生的意外太多,如果不是那天鬼使神差撞上了方靖,後麵的事情或許都不會發生。而自己也可能還是在便利店裏安心當著自己的收銀員。
也不會有個大男孩會將自己放在心上,關心自己日常起居,點點滴滴。
更沒有人來慶祝連自已都已經忘記的生日。
“沒事,隻是突然想起家裏的洗衣液用完了,待會回去的時候記得提醒我買一瓶。”紀霖反握住方靖的手,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沒有自己,方靖可能現在已經被“陸誠”帶到所謂的實驗室裡了。
他眼前閃過宮誌耳後的紋青圖樣,下意識伸手在方清耳後同樣的位置摩挲了兩下。
1134。
那群人是這樣稱呼方靖的。
紀霖垂下眼,心裏忍不住的開始感覺到憤怒。
“到底怎麼了?”方靖被紀霖摸得有點癢,但又捨不得躲開他是手。
幸好上車之後他們兩個人是坐在後麵,要不然兩個男的在公共場合做這些親密動作,別人還不知道要怎麼想。
方靖心裏暗自慶幸,卻又覺得遺憾。
要是真的能夠聽見別人的隻言片語將自己和紀霖聯絡在一起,隻是想一想也足夠讓他開心。
可他垂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人,紀霖正看著一邊發獃,眼睛裏並沒有自己的影子,全然不覺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暖昧。
這份心滿意足的高興和心動,都隻有自己一個人可以感受。即便自己同紀最靠得這麼近,卻也無法傳遞。
他忍不住想。要是紀霖知道自己的心思,還會對自己這麼親密,會對自己笑嗎?
方靖忍不住心慌,下意識鬆開了相握的手。
“設事,我剛著你脖子這裏有髒東西。”紀霖同時收回手,沖他一笑,“現在已經拍掉了。”
“是嗎?”方靖也微微笑了笑。
兩個人肩挨肩坐著,心照不宣地都選擇了沉默度過接下來的時間。
而紀霖一回到家就躲進房間開始打電話。
“怎麼了?”羅宴接通電話,將麵前的實驗檔案合攏成一垛,轉手遞給了身邊的胡嬌。
剛剛才從醫院走不久,怎麼又打了電話過來。
“羅醫生現在方便嗎?”
羅宴聞言看了眼帶上門離開的胡橋,應聲道:“方便的,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就是有點事情想問問你。”紀霖小心將房門推開一條縫,聽見從廚房傳來炒菜聲,這才繼續道:“方靖身體裏麵的葯,究竟是有什麼作用?”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紀霖心裏有點忐忑,他並不能完全相信羅宴,但是現在的情況下,自己身邊隻有這一個醫生,他沒有辦法,隻能道:“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一絲一毫都不要隱瞞我。”
“同我之前的設想一樣,他身體裏的藥物是用來提高身體素質的,身體的癒合能力也好會跟著提高,這點你很早就察覺到了,對吧。”
紀霖應了一聲,“這個我知道。”
“但是這種藥物,不管是宮誌、鄭沖還是離開實驗室很久的江晗,他們的血液裡都能檢測到這種藥物的成分。隻有方靖的身體裏有過,但又完全消失了。”羅宴揉了揉眉心,斟酌著說:“兩個可能。一個是身體代謝,一個是全部吸收。”
江晗拋給他的疑問,現在又拋給了紀霖。
已經離開實驗室的宮誌和江晗身體裏還有藥物殘留,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昭然若揭。
紀霖半晌沒有說話,背靠著房門聽著外麵的聲響,身上的力氣似乎正在被人一點一點扯走。
“今天他手上的傷口,一分鐘不到就癒合了。”他抿了抿嘴,輕聲說,“他會有能力嗎?”
羅宴:“應該是不會,我那天同江晗聊了很久,他說要獲得能力,還需要進行別的藥品注射。方靖目前的情況,還是在實驗前的準備狀態。”
紀霖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