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霖複查和方靖的體檢在兩個地方,方靖跟著羅宴去體檢,紀霖就被胡嬌帶著去複查。
地下醫院同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隻是幾個透明病房隻有一個在用。
“上次我來醫院的時候也看到你了。”
胡嬌聞言一笑,“是嗎?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鄭沖催眠,所以沒有出來打招呼。”
催眠?紀霖一頓,忍不住多看了胡嬌幾眼。
“我聽說江晗的能力也是催眠,這是真的嗎?”胡嬌小聲問。
紀霖點頭,“他是通過對視來催眠,你和他一樣嗎?”
“不一樣的,我和他催眠的方式不一樣。”胡嬌說完推開了實驗室門,同裏麵的護士打了個招呼,叫人去拿複查的資料還有器材。
催眠的方式不一樣……
紀霖想起上次看到的細碎粉末,那都是從胡嬌的手上掉落下來的。難道是她自身分泌出來的東西?
趁著護士去拿東西的空檔,胡嬌給紀霖倒了一杯水,在他身邊坐下小聲問:“你見過江晗催眠別人嗎?他的能力厲害?”
江晗能夠催眠一寺廟的人,讓他們過了長達一個月的六月十五,就連梁彥這種能力者也差點上當。
紀霖想了想,回答說:“見過,他的能力挺厲害的。”
“厲害嗎……”胡嬌聲音越來越小,坐在椅子上沉默下來。
護士拿著東西過來,看著胡嬌在一邊發獃,忍不住問:“胡醫生,抽血是您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胡嬌回過神,起身說,“我先去檢驗科打個招呼,待會血抽出來了直接送過去。”
護士應了一聲,轉頭叫紀霖伸出手來。
“她也是醫生嗎?”紀霖問。
護士往他手上塗著碘酒小聲道:“算是吧,她是跟著羅醫生做事的。”
“我聽說她上次生病了,很嚴重嗎?”
護士笑著看了紀霖一眼,“這麼關心人家啊。不過她那個病隻有羅醫生知道,反反覆復很多年了,一旦複發的時候她臉上都會用紗蒙上,隻露兩個眼睛出來。”
“麵板病這麼嚴重?”紀霖忍不住問。
護士將針頭插進血管,小聲說:“不知道是不是麵板病,您啊也別追著她後麵趕,之前就有一個追著,天天熱臉貼她的冷屁股,這幾天倒是不見來了,估計是放棄了。”
“史毅?”紀霖想起之前在去馮川的車上羅宴開玩笑的話,還有史毅當時的表情,他應該是很喜歡胡嬌的。
護士有點驚訝,“您認識史毅?”
紀霖點頭,“認識的,他和我是同事。”
“這樣啊。”護士有點不好意思,半天沒有說話。
倒是紀霖解釋說:“我對胡嬌沒有那方麵的意思,你別誤會了。”
護士訥訥應了,顯然不信。
“對了,上次我來的時候,還瞧見特殊病房裏有兩個人住著,怎麼這次就隻有一個了?”紀霖問。
護士抽出針管,笑了笑,“上次你來都是多久之前了?先前是住著兩個人,不過早就搬出去了,現在住進去的人還是你們鄒處長送來的。”
“搬出去了?”紀霖按著手臂上的針口,忍不住挑眉道:“應該是出事了吧。”
“那個樣子本來就活不久了。”護士一副見慣了的模樣,開了瓶葡萄糖遞給紀霖,“他們的情況能夠堅持那麼久已經是很了不起了,而且那個樣子活著還是折磨,不如早點走了,少些痛苦。”
紀霖:“我聽羅醫生說他們是基因紊亂然後導致的身體崩潰,天生的能力者也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不一定,不過概率肯定是要比他們這些後天的要低。從前也有過能力者年紀大以後出現問題,不過都是能力消退期的正常狀況,都沒有威脅生命的情況出現。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還是問羅醫生比較好。”
護士將東西收拾好,示意紀霖可以去外麵休息一會,出結果了馬上就會通知他。
“多謝了。”
紀霖走到門邊,眼睛突然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下意識看過去,發現門邊的地上正散落著一些閃亮的粉末。
護士見他突然停下,出聲問:“您是忘記拿東西了嗎?”
“沒有,隻是剛剛眼睛裏好像進灰了。”紀霖笑了笑。
方靖那邊還沒有結束,紀霖到的時候正好瞧見他在量身高,羅宴抱著手臂站在一邊,見他來了便問:“弄完了?”
“就抽了個血,快得很。”紀霖道。
羅宴笑了笑,“隻是要複查一下你的血液成分而已,仔細檢查之前已經做過很多了。”
身高儀在方靖頭上一搭,機械音馬上報數。
“一米八八,比上次又高了一公分。”羅宴記下數字,對著紀霖一笑,“過兩年說不好能到一米九。”
紀霖笑了聲,“太高了也不行,衣服不好買,女朋友也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