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天氣還熱著,房子的窗簾拉上擋住了臨近正午的炙熱陽光。桌上的彼得潘蛋糕少了一半,但是小飛俠依舊立在上麵,踮腳看著遠方。
紀霖咬著叉子斜靠在沙發上,嘴裏的奶油正在慢慢化開,甜軟的感覺讓人窩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你怎麼想買這樣一個蛋糕的?”
彼得潘的圖案不常見,應該是方靖特意叫人定做的。估計這幾天出門不在家,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買一個普通的就行了,弄這麼麻煩做什麼?”嘴裏說著例行抱怨的話,心裏卻暗自高興。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吃過生日蛋糕了。
尤其是別人買的生日蛋糕,總是和自己買的意義不一樣。
方靖筆在紙上畫出一道,頭也不抬說:“還不是看你喜歡。”
有事沒事說自己是彼得潘,還愛浮在空中飄著上樓,嘴巴饞挑食還不愛動,睡覺還喜歡窩成一團,賴床的時候叫也叫不醒。
方靖漸漸停下了筆,想起今天早上自己進房間看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方靖輕咳一聲,“沒什麼,你要是吃東西的話就別看書,到時候奶油掉在上麵擦不去的。”
紀霖膝蓋上攤開著那本彼得潘,懶懶說:“你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了,管我什麼時候看。”
他又翻過一頁,看見書上佔滿整頁的插畫,忍不住感嘆一聲:“畫的真好。”
夜色中的彼得潘來到溫迪的窗戶外麵,星星和小精靈在他的麵前飛舞,而穿著睡裙的溫迪正愣愣看著他。
“我要是彼得潘的話,你是誰?丁克鈴還是霍克船長?”
方靖挑眉,“我誰都不是。”
“那你一定是溫迪了。”紀霖說著又翻過一頁,笑眯眯地看著方靖後背道。
方靖沒說話,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不斷,聽著是在寫題目。紀霖也不再吵他,安安靜靜繼續看自己的故事書。
等到方靖放下筆嘆氣開始懷疑自己智商的時候,眼睛前麵突然出現了一縷頭髮。
紀霖浮在空中正倒吊著看他,手上還拿著一本書翻開給他看,“你看我們兩個現在的姿勢像不像這個插畫。”
插畫裏的彼得潘浮在空中倒吊著身體和溫迪說話,而眼前的紀霖靠得太近,方靖隻是瞥了那本圖畫書一眼,就盯著他不肯眨眼。
實在是太近了。
方靖腦袋裏有點混亂,都說距離產生美,怎麼他離紀霖這麼近,還是覺得這個人特別好看。一眉一眼都是朝著自己喜歡的樣子長,越看越喜歡。
紀霖原本是笑著的,但方靖盯著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還半天不說話。莫名的,他心裏突然有點慌,不敢再看方靖的眼睛,轉而伸出手想要推著他的肩膀退後。
喜歡盯人的毛病一定要改。
紀霖覺得他看自己就像是看一個小醜一樣。
“倒吊著你頭不暈嗎?”方靖直接攬住他的腰將人轉了回來,按著踩到了地。
他伸手將紀霖垂在臉邊上的碎發挽到耳後,皺著眉說:“這樣子腦衝下久了會腦溢血,以後不要這麼做了。”
紀霖哦了一聲,也覺得方纔自己的行為太過失態,被人看了笑話。而且還是被方靖看了笑話,他心裏突然煩躁起來,拿著書也胡亂翻著有點看不進去了。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方靖已經又坐回桌邊開始學習,隻剩下一個背影留給自己。紀霖看了一會,尷尬褪去心裏又順坦了些,安安靜靜看起書來。
方靖麵對著滿滿的習題也無心去做,他總覺得從早上之後紀霖就有點奇怪。平時他總是一副溫和客氣的樣子,即使有點愛犯懶的毛病,但在別人看來他始終都是冷靜鎮定的。
可剛剛的紀霖的樣子卻是方靖從來沒有見過的,明明是同一張臉上的笑,他卻感覺出了不同的味道。
多了一份親昵,少了一點客套。
方靖心情大好,隻覺得自己同紀霖的距離又近了一些,在紀霖看不見的地方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在家裏沒有出門……兩個人都在……好,我知道了。”
男人放下舉著的望遠鏡,對著電話打趣道:“先生既然這麼想見他,不如坐船過來一趟,我會去港口接您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似乎是拒絕了。
男人的臉上有點沮喪,嘆氣道:“上次在茶府附近的人似乎被小公主察覺到了,這幾天都不敢靠近,您要是想要照片的話,估計還要等上兩天。”
電話另外一邊的先生笑了一聲,“不用拍照片了,也叫人不要靠太近,遠遠跟著保證他的安全就是了。”
“知道了。”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