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盯著他的眼睛,半響沒有說話。
“不用著急使用你的能力,現在沒用了。”羅宴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儀器放在了桌子上,淡淡道,“現在我們兩個都是普通人,我也不會對你使用能力。”
江晗盯著那個儀器皺眉,“這個東西你從哪裏拿來的?實驗室的遮蔽儀可是要比這個大上好幾倍。”
他冷笑一聲低聲說:“看起來羅醫生也不是和他們一條心啊。”
“我和不和他們一條心同你沒有多少關係。”羅宴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三份報告晃了晃,“我問你答。”
“這不公平。”
羅宴挑眉,“你現在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如果你想要我按照你想的那樣回答梁彥還有鄒豐明,最好是聽我的。”
江晗盯著他半晌沒有聽話,羅宴看見他的眼睛似乎又開始漸漸發紅,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麵前。
“在我沒有清楚一切之前,不會對你出手。如果想要揭穿你,在我拿到體檢報告的第一時間就會給鄒豐明打電話,現在你還站在這裏,足夠說明問題了。”
羅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五分鐘時間考慮。
房間裏一片安靜,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江晗再次嘗試使用自己的能力失敗,閉眼握住了桌上的紙杯,向羅宴妥協,“你問吧。”
“那些實驗人的死同你有關係?或者說是你策劃的?”羅宴問。
江晗點頭。
“具體細節,說一下。”羅宴放在口袋裏的手一按,開啟了藏在裏麵的錄音筆。
江晗盯著他,“你沒有錄音吧?”
“沒有必要。”羅宴麵無表情看著他。
“之前的話我沒有騙你們,我的確是假死逃脫,然後被師父帶了回去。裝瘋賣傻讓他們留下我。”江晗說著抿了抿嘴,補充道:“在實驗室裡看見梁彥的照片也是真的。我一開始以為他和實驗室的人是一夥的,害怕他去實驗室通風報信,說我還活著,所以才催眠師父和他,讓他們永遠停在六月十五。”
羅宴提醒,“這個待會再說,先回答我的問題。”
江晗一頓,繼續道:“我的眼睛當時出了點問題,過度使用能力導致我的眼睛疲累,但是恢復之後能力卻出現了提升。在眼睛恢復之後,我開始慢慢打探實驗室附近的情況,我也不記得過了多久,有一天我看見他們帶著人出來,就是宮誌的那些狼。”
他笑了一聲,伸出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帶著項圈牽著繩子,人活得跟畜生一樣。”
羅宴皺眉道:“所以你催眠了他們,讓他們回到實驗室之後發生了暴動,殺了那些實驗員。”
“差不多是這樣吧。我準備了很久,趁著他們出來放風的時候,催眠了監管的人。然後催眠了他們,下了一個暗示。”
江晗說著突然開始鼓掌,一邊鼓掌一邊笑,“當我開始鼓掌的時候,演出就開始了。”
“當你?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也在別墅裡?”羅宴問。
江晗點頭,“當然,我怎麼會錯過這樣的大場麵。”他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我故意讓那些實驗員看見我,然後在他們不經意的時候催眠了他們,裝作被抓住的樣子,被他們帶回了實驗室。”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伴隨著身體輕微的顫抖,羅宴剛準備讓他冷靜一點,卻發現他在笑,“我離開了那麼久,很多人就都不在了。他們被害死在了那些令人噁心的實驗裡。”
江晗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他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我讓他們把那些狼都帶到樓下的試驗室裡,然後讓實驗員發訊息集合。等到所有人都到齊的時候,我解除了催眠。”
他再一次鼓掌,“然後演出就真的開始了。他們被自己養的狼,一爪一爪撕咬成碎片。血和肉飛濺得到處都是,你看過了吧,那個地下實驗室。不過時間過去這麼久,應該不好看了。”
羅宴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江晗歪頭看他麵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想要報警逮捕我嗎?”
“你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他們做的?”羅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江晗麵前,“這是當年那場車禍的報告。”
江晗冷笑一聲沒有接過,“上麵有一個字是真的嗎?”
“這個是鄒豐明給我的,應該有幾句話是真的。當時撞上你們家車造成追尾的卡車司機當場死亡,後來檢驗出來他是高速酒駕。我想你應該是心裏清楚是誰做的,所以就算從實驗室裡逃出來,也要再回去報仇。”
羅宴看著他的眼睛,攤開檔案讓他看清上麵現場拍攝的照片。
“你的父母當場死亡,你活了下來,然後被他們帶回了實驗室。我說的對嗎?”
江晗沉默了一陣,才道:“他們早就盯上了我,然後製造了這起事件,隻是後來他們沒有想到追尾牽連了那麼多人。”
“的確牽連了很多人,紀霖的父母也死在了那場追尾車禍裡,當時他也受了重傷,後麵搶救了很久才活了過來。”
羅宴將檔案合上放抽屜裡,抬頭髮現麵前的少年突然有點慌亂。
“那他知道嗎?因為我,他的父母……”
“放心,他不知道。而且暫時我們也沒有讓他知道的意思。”羅宴安慰道。
江晗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頓了頓才問:“為什麼當時他不使用能力?是還沒有覺醒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下一個問題,後來為什麼不催眠梁彥了?”
“因為發現他不是實驗室的人,那隻剩下一個可能,他是實驗室感興趣的物件。”江晗道。
羅宴一頓,“你想救他?”
“差不多吧,不過後麵我發現了他身上的證件,就想利用他引誘你們過來。畢竟那是我家的別墅,我不想那些骯髒的血肉侮辱那裏。況且月月的情況越來越差,他需要專業的醫生。”
“要是我們也……”羅宴想了想,才道:“也不是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