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些死、死人是誰,但、但是他們壞。”哭久了江晗的聲音有點啞,他有點害怕,不停攪弄著自己的手。
鄒豐明看著他,態度溫和了些,“你喝點水再說,不用著急,慢慢想然後再說。”
紀霖趁勢將手上的水遞過去,低聲問:“你是怎麼從那個別墅逃出來的?”
“我的眼睛有、有一段時間失、失明瞭,所以他、他們準備處、處理掉我,然後趁他們不、不注意,就跑、跑了。”
梁彥看著江晗那雙紅到快滴血的眼睛,忍不住皺眉問:“你這麼哭對眼睛有影響嗎?”
“其實你沒有失明對不對?”紀霖繼續問。
江晗搖頭。
“我是、是真的看、看不見了,但、但是又恢復了。”
他聲音又低又小,周圍的人如果不安靜下來根本聽不清。
“他們要、要殺了我,然後把我、把我扔進山溝裡,我、我趁機跑了,讓他們以為我、我已經死了。”
鄒豐明皺眉,“你催眠了他們嗎,讓他們覺得已經把你殺了扔進山裡,就回去復命。你就是在這個時候趁機跑了,就到了這個廟裏。”
江晗點頭。
“怎麼不直接殺了他們?”宮誌問。
江晗看他,一雙通紅的眼睛眨了眨,低聲說:“那、那樣會有、有人追來的。”
鄒豐明笑了一聲,看著江晗唯唯諾諾的小樣子挑眉說:“行吧,還挺聰明的。”
“但是我在那個地方沒有見過你。”宮誌冷聲說。
江晗緩緩道:“我、我也沒有見過你。”
梁彥聽見他小聲嘟囔:“我、我在的時候還沒、沒有你呢。”
“你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自然沒有見過江晗。”梁彥看他一直跪坐在地上,伸手將人扯了起來。
少年腿上的褲子已經沾上了灰,他伸手將灰拍掉,出聲道:“要有什麼問的找個地方坐著說,待在這裏羅醫生也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
“他這個樣子不適合你們一直問話。”羅宴伸出手抓住少年的手腕,過了一會他鬆開說:“先讓他休息一會吧。”
鄒豐明顯然對這個建議不是很高興,他看著江晗,心裏的想法是現在將想知道的全部問出來,不然給了江晗時間休息,等他緩過神來,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問出來的東西真實性值得推敲。
他抬頭看了眼羅宴,見人一直盯著床上的那個孩子,便叫了一聲,問道:“你覺得呢?”
羅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我覺得應該休息。”
紀霖聞言看了羅宴一眼,垂在身邊的手緊了緊,他撥出一口氣,看著江哈笑,“那你在那個地方是做什麼?接受實驗,還是別的事情?”
江晗看見他笑住後縮了縮,梁彥抱著他拍了拍少年的後背,低聲安慰道:“別怕。”
“實驗、他們給我打、打針,還有讓我催眠……”
鄒豐明一頓,立即問:“催眠誰?”
江晗抖了抖,看向床上的孩子,慢慢說:“他們,他、他們很疼,我、我讓他們不那、那麼疼。”
羅宴的手一頓,他將手從孩子的身上拿下來,鬆了口氣說:“快點來車送我們下山越早回市裡越好。”
鄒豐明見他臉色蒼白,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瓶子給他,“你先喝兩口。”
紀霖靠近了江晗一些,低聲問道:“你和我們一起走好嗎?你弟弟需要你照顧。”
江晗沒有說話,他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梁彥也低頭看他,溫聲說:“沒有人會在你身上做實驗,會有醫生給你做一個體檢,並且我們會找到你的家人。”
“家人?對了你爸媽還記得聯絡方式嗎?”鄒豐明出聲問。
紀霖閉眼嘆了口氣,罵了一句白癡。
方靖聞言隨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他們死了,是、是為了保、保護我,被車子撞、撞死了。”江晗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手臂一緊,下意識掙動了兩下。
梁彥很快鬆開了些力道,伴隨著一句低低的對不起。
他看著江晗的臉色實在不好,便道:“我先帶著他去休息。”
鄒豐明看他一眼,又看了站在那邊沒有反應的羅宴,隻能擺手說:“去吧。”
等到房間門再次關上,紀霖看了眼床上的孩子,微弱的呼吸讓胸膛稍稍起伏,他的手腳情況比開始好了很多,能看見手掌腳掌了。
“過度使用能力導致身體崩潰。”羅宴垂著眼,看著那個孩子淡淡道,“他以為我們要傷害江晗。”
鄒豐明唔了一聲,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官誌,你說過他是熟人。”
“小鬼中的幸運兒,那個山下的霧就是他弄出來的。”宮誌淡淡道。
羅宴問:“那個江晗呢?”
“我真的沒有見過。”宮誌篤定說。
紀霖看著他的反應覺得有點奇怪,連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他忍不住又問:“你好好想想,或許是什麼時候見過,但是你忘記了。”
“你是在質疑我嗎?”官誌低吼一聲,手上的指甲突然伸長發出警告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