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隻有一輛車,走的時候卻是浩浩蕩蕩一群人,梁彥陪著江晗同師父們告別,羅宴和鄒豐明帶著宮誌先上了前麵一輛車,隻剩史毅坐在車上看著前排冷著臉的兩兄弟不敢說話。
他坐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前麵紀霖的肩膀,“兩兄弟沒有隔夜仇哈。”
紀霖淡淡道:“我跟他沒仇。”
方靖看著窗戶外麵沒回頭。
“那置什麼氣啊?”史毅問。
方靖哼了一聲。
史毅同轉過頭的紀霖做口型:青春期呢。
等了好一會梁彥才帶著江晗上車,他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紀霖的目光隨著江晗移動,但是當江晗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轉過了頭,不讓自己同他有眼神上的接觸。
“月月呢?”江晗抓住梁彥的手問。
梁彥笑著說:“他在前麵的車上,我們一輛車坐不下。你要去那輛車上坐嗎?”
江晗想了想又搖頭,他低聲道:“不、不麻煩了。”
紀霖突然問:“師父們的催眠解開了嗎?”
“解、解開了。”江晗點頭,小聲說:“他們睡一覺醒來就、就好了,隻是記憶會、會模糊。”
司機上來看了一眼,問人齊了沒,史毅看了前後兩排都在裝啞巴,他出聲道:“齊了師傅,開車吧。”
“繫好安全帶啊,這裏山路陡得很。”
梁彥抽出安全帶先給江晗繫上,但江晗轉頭看著後車窗,眼睛又紅了一圈。梁彥順著他視線看去,發現了站在那邊屋簷下的和尚師父們。
江晗眨了眨眼睛,抬手擦了擦眼淚。
“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帶你回來。”梁彥抽了張紙給他。
江晗轉過頭坐好,攥著抽紙沒有說話。
紀霖問:“師傅們知道你催眠他們,過了一個月的六月十五嗎?”
江晗一頓,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不知道的。”
“是嗎?要是那個實驗室的人又跑回來,這裏不一定安全。”紀霖聲音有點冷淡。
“放心,老鄒已經安排人去盯著了。”梁彥給江晗將安全帶繫好之後,朝著紀霖伸出手說:“我叫梁彥,你呢?新人。”
紀霖側過身,伸手握住,“紀霖。”
梁彥笑著看向方靖,問:“那這位呢?”
司機這時候發動了車,一腳油門踩下車跟著跟著一顛,方靖轉身將紀霖按回椅子上,親手給他扣上安全帶,看也沒看梁彥一眼,“我是他弟,沒血緣路邊撿的那種。”
梁彥挑眉看了史毅一眼。
史毅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梁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正準備說話,就聽見江晗小聲說:“你坐好,係、係安全帶。”
“知道了”梁彥伸手一揉他頭髮,笑了笑。
紀霖轉頭看方靖,低聲說:“發什麼邪火呢?
“沒有。”方靖給自己將安全帶也扣好,皺著眉頭說,“哪敢跟你發火啊。”
陰陽怪氣聽了都生氣,紀霖瞥了眼後座已經戴上耳機的史毅,靠近方靖壓低了聲音說:“那你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就能讓我搬回去了?”方靖問。
紀霖立刻偃旗息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那你管我?”方靖開了瓶水喝了一口。
紀霖瞥他一眼,“你管我管不管你。”
“嗬。”方靖看他,“你要是和我住一個屋子裏我叫你一聲哥,你管我倒是沒什麼,但是我們現在又不住在一起,你管我幹什麼,反正又礙不到你的眼。”
方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後麵兩排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史毅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耳機拿了下來,就聽見紀霖冷清的聲音說:“那你就作吧,到時候叫鄒豐明去局子裏提人。”
“可不敢勞煩你們費心。”方靖冷笑一聲。
他這種普通人,可不敢讓紀霖花時間在自己身上。
紀霖懶得跟他繼續打嘴仗,車上搖來晃去他腦子暈得很,從包裡提了件外套矇著臉就準備睡覺。
史毅見方靖一直盯著紀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時刻準備在方靖出手的瞬間將人扯過來。
就紀霖那種小體格,挨不上方靖的兩下拳頭就要倒了。
梁彥在後麵聽著搖搖頭,對身邊的小孩壓低了聲音說:“你瞧瞧人家,還是你這種孩子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