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彥上去給了鄒豐明一個結實的擁抱,趁機在他耳邊小聲道:“我他媽快被嚇死了。”
鄒豐明對一邊的師父笑,兩隻手臂死勒住梁彥,同祥小聲說:“我看你挺逍遙的,小辮都留上了。”
兩個人分開嘿嘿笑了幾聲,心裏都在暗罵對方煞筆。
紀霖轉頭看了眼史毅問:“這就是梁彥?”
史毅咬牙切齒,冷笑說:“梁哥出來玩一趟真叫人擔心啊。”
羅宴看出史毅和鄒豐明迫切想要暴打梁彥的心情,連忙說:“既然人找到了,我們就先走吧,省得伯父伯母再擔心。”
“誒,那不行,我這裏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完。再說了,我交了這裏一週的住宿費,總不能白浪費了吧。”梁彥轉頭看向和尚師父,笑了笑,“師父您說對吧。”
鄒豐明伸手掰住梁彥的頭,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在這裏給我說什麼嗶話呢?”
“梁先生是十號過來的,這才六月十五,如果要走的確是早了兩天。諸位也可……”
眾人聞言頓時安靜了下來,梁彥把自己的頭從鄒豐明的手裏拯救出來,微笑道:“我就說今天走太早了,要不你們陪我一起住下來。”
六月十五?這七月十五號都過去好幾天了,這個和尚是什麼意思?
方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握緊了紀霖的手。
紀霖心裏也是一跳,但沒來得及害怕,感覺到方靖的動作,先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別怕。”
史毅小聲問紀霖:“是我剛剛聽錯了還是?”
“你設聽錯,他說六月十五。”宮誌壞笑著還補充了一句,“看上去這個和尚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史毅嚥了口口水,喃喃說:“佛門凈地妖魔鬼怪……”
師父繼續微笑道:“若是諸位要留下,禪房的數量也是夠的。”
羅宴突然抓住了梁彥的手,但又很快放開,他看了鄒豐明一眼,這才點頭,“住一日也沒關係。”
“羅醫生!”史毅的聲音猛地一下拔高,見眾人看過來他又害怕往後退了退,弱氣道:“之前不是說我們還有事要去辦嗎?”
鄒豐明大手一揮,“再有事也要注意休息,勞逸結合,再說我們住一晚就走,耽擱不了什麼事情。”
紀霖看史毅兩眼一翻像是快要厥過去了,好心安慰:“這麼多人呢,你別怕。”
他感覺到方靖握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用力,忍不住也轉頭沖他道:“你也是,別害怕,給我放鬆點,捏得我手疼。”
方靖手勁鬆了鬆,但依舊沒有放開。他瞪了梁彥一眼,低聲說:“簡直胡鬧,要是真的出什麼事……”
“他身上沒有我認識的異能者的味道。”官誌突然出聲,看著梁彥皺了皺鼻子又道:“而且你們那個醫生應該已經確認他的身份了吧。”
他轉頭問史毅:“誒,那個人的能力是什麼?厲害嗎?”
史毅沒好氣回他:“他不跟沒穿衣的人打架。”
宮誌從一開始就裸著上身光著腳,在車上的時候都還好,現在進了寺廟之後,檀香鐘聲佛號襯托,怎麼看怎麼不妥。
“我房間裏有衣服給他拿上吧。”梁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宮誌歪頭冷笑,“我不穿有人類味道的衣服。”
梁彥挑眉。
羅宴看了眼手錶,“站在這裏說話也不像回事,我們先去你房裏。”
一行人轉移了戰場,方靖緊挨著紀霖,空著一隻手伸在包裡緊握著那個扳手。他忍不住抱怨:“這也太輕率了。”
紀霖嘆氣,“放鬆點,別多想了,這不是拍科幻片。”
“是我不放鬆嗎?我他媽還希望拍情景喜劇呢,你說這一路都是遇見些什麼事情?”
他替紀霖擔心個不停,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倒顯得是自己膽小怕事了。
方靖的聲音有點高,前麵的梁彥聽見回頭看了一眼,便對身邊的鄒豐明說:“這次招的兩個新人不錯,那個一看就很耐打。”
“錯了,隻招了一個新人,而且新人是那個大個旁邊的。”鄒豐明冷談道。
梁彥聞言又轉頭,他皺眉道:“這也太瘦了,像風一吹就倒一樣。”
“那你放心,風把你吹倒了他都不會倒的。”羅宴道。
他伸手推開梁彥的房門,站在門口看了一陣才走了進去,方靖瞪了紀霖許久纔不情不願被拉了進去。
史毅坐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我這是造的是什麼孽啊,纔出屍海又入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