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紀霖同方靖睡在一間房內,從進了寺廟開始方靖就黑著張臉,紀霖同他說話也是愛答不理。
隻當他是青春期火氣大,紀霖照樣找他說話,吃飯給他夾菜,盯著他多吃一點。
現在到了睡覺的時間,方靖關了燈,就側躺著看著對麵床上的紀霖。
“不睡覺盯著我看幹什麼?”紀霖問
方靖哼了一聲,“不能看嗎?”
他一到這個寺廟裏,就感覺不對勁,看誰都像是要害紀霖,但是自己又沒本事保護他,隻有這麼看著他在自己視線裡活蹦亂跳的才能安心
“能看能看。”紀霖也側過身盯著方靖看。
沒過一會方靖就自己轉過了身背對著他。
“怎麼不看了?”紀霖問。
方靖紅著耳朵怒道:“你話好多,睡覺!”
第二天如約而至,出人意料的,等待的人並沒有迎來所期望的六月十五,梁彥踩著點從房間出來,敞開的懷抱沒有等到任何人。
接著從師父口中得到的日期終於往後推了一天,這是全新的一天。
是梁彥等待了三十六天纔等來的新日子。
六月十六終於來了。
“看上去他知道到我們來了,不敢再讓時間停止了。”鄒豐明靠在門框上,手一下一下按著打火機玩。
羅宴搖頭,“並不是時間停止了,如果時間停止並且回溯的話,那麼這個地方是物質並不會發生任何改變,但是梁彥的頭髮長長了,這一點就不符合要求。我更傾向於是能力者有精神暗示的能力,暗示這個寺廟裏的人自己認為還在六月十五,並且不斷重複六月十五的事情。”
紀霖從高空中落下,拍著身上的衣服談淡道:“山下的霧沒有消失,但是看上去要比昨天看到的要少一些了。”
“既然他們都知道我們來了,但是沒有直接出來麵對麵,是不是說明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對抗我們,我的意思是……他們根本打不贏我們。”史毅道。
鄒豐明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他抬頭看天,“關鍵是這個有精神能力的能力者,我們不知道他暗示的能力到底通過什麼渠道實現,要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被催眠了,我們不都要留在這個地方過一輩子的六月十六?”
紀霖聞言皺眉,“可是為什麼呢?他為什麼要選這個寺廟?又為什麼要停在六月十五這一天?六月十五那天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眾人看向梁彥,鄒豐明挑眉說:“交代交代,發生了什麼不一般的事情。”
“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沒有啊,寺廟裏一切如常,再說了我那一天都在房裏沒有怎麼出去,就算髮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啊。”梁彥也奇怪,他突然站起身,“不行,我直接去找那個兔崽子去。”
方靖提著兩個大食盒進來,他看幾個人都站起來,皺眉問:“這是幹什麼?早飯我拿回來了。”
“梁彥要去找那個孩子,你拿早飯的時候看到了嗎?”紀霖問。
“孩子?都是十六七了還說什麼孩子,我早上遇見他了,是他給我裝的早餐。對了……”他轉頭看向梁彥,笑了一聲道:“他還問你起來了沒有,說昨天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梁彥皺眉,“還有別的沒有?”
“沒了。”
紀霖用濕紙巾擦了擦手,接過方靖遞過來的饅頭,咬了一口含糊說:“你就算是現在去找他,你覺得他會願意和你交流嗎?”
羅宴看著現在才走進來的宮誌,問:“你去幹什麼了?”
“我去逛一圈看看他在什麼地方,不過沒有找到,這裏的香火味太重了,分辨不出準確的位置。”宮誌坐在一邊的欄杆上,盯著饅頭髮問:“這個地方就沒有肉吃嗎?”
鄒豐明看他,“方靖早上看到的那個少年你也看到了?見過沒有?”
“沒有,不認識。”宮誌一臉嫌棄看著饅頭,搖頭道,“真的不認識,我就沒有見過長成他這樣的。”
方靖看著紀霖吃饅頭噎得難受,端著一杯粥扶著吸管遞到他嘴邊,一邊看著他喝粥一邊問:“你們昨天同師父說的是住一晚上就走,今天還要繼續留下嗎?我覺得你們這麼多人在,那個人不一定願意出來。”
鄒豐明抖了抖煙灰,沉默一陣,抬頭看了眼梁彥,“你繼續留在這裏,待會我們先走,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再過來。”
梁彥一頓,點了點頭。
“不過這之前……我得先給你爸媽報個平安。”鄒豐明拿出手機對著梁彥拍了一張,他叼著煙說:“你爸媽快瘋了,說以後再也不會逼著你相親了,以後物件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們都不管了。”
梁彥苦笑了一聲,沒說話。
“這裏沒有訊號,你得等下山了再發。”羅宴說。
“不!這裏之前是有訊號的,但是六月十五之後就沒有訊號了,發給你的那條短訊是我一天晚上,突然發現有一格訊號然後發出去的。”
紀霖皺眉道:“可這裏的訊號塔沒有被破壞啊。”
“有訊號遮蔽,忘記你在那個實驗室附近的時候也是沒有訊號了嗎?”羅宴出聲,他轉頭看向鄒豐明,“去吧,寺廟裏轉一圈,找一找訊號遮蔽儀在哪裏。如果是從實驗室出來的人,那麼就應該是和我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個差不多。”
鄒豐明將煙頭扔掉,嘖嘖道:“佛門禁地,乾這些事我算不算擾了佛門清修遭報應啊。”
“放心吧,佛祖有報應第一個報在梁彥身上。”史毅惡狠狠咬了一口饅頭,像是在吃梁彥的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