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霖冷眼看著勸說青年一起上山的鄒豐明,心裏覺得不妥,但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如狼一般的嗅覺方便他們在迷霧中確定方向,不會在原地打轉。
可是他沒有辦法這麼短時間內相信一個人,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轉身走向了車。剛拉開車門就見方靖正在拿紗布包紮手上的傷口。
傷在右手,他用左手纏出來的紗布歪歪扭扭,生生將右手纏成了個包子。
方靖見他來了想要將座椅上的碎玻璃掃開方便他坐。
紀霖見他要動,連忙伸手將人按住,“你別動,除了手上還有哪裏受傷了?”
“沒有,就手傷了。”
史毅趴在椅子上幽幽道:“我說紀霖,我們幾天露水夫妻情,你怎麼不問問我受傷沒有?”
“那你受傷沒有?”紀霖問。
史毅探出頭看他,“我的心受傷了,都怪梁彥那個殺千刀的,出來一趟要嚇死我了。”
紀霖聽著笑了一聲,伸手將方靖右手上的紗布拆開,準備給他重新包紮一次。
等到傷口全部露出來,史毅抽了口冷氣,“這傷口還有點深啊,是怎麼弄的。”
“玻璃劃的。開始他們突然打破玻璃,就是那個時候劃傷的。”方靖道。
紀霖皺著眉頭看了一陣,發現邊緣的地方已經有長合的跡象,他心裏一頓,想起那些方靖身體裏曾經存在的藥物,不著痕跡地問:“那些狼爪子抓到你了嗎?如果抓到了現在我們就先下山去打狂犬疫苗。”
方靖看著紀霖捧著自己的手,心裏滿足連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他笑著說:“沒有,他們沒有抓到我。”
史毅嘖嘖兩聲,“你咋還能笑出來呢,這個傷口這麼深,叫羅醫生幫他弄一下吧。”
方靖雖然一直坐在車上,但是紀霖他們之間的談話聲都能聽到,他搖頭道:“我看羅醫生剛剛臉都白了,這點小傷不用麻煩他了,不用浪費能力在我身上。”
紀霖握著他的手一用力,叫方靖抽疼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就見紀霖白了他一眼,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便問:“怎麼了?”
什麼叫浪費能力,這麼貶低自己幹什麼?
紀霖沒有說出來,抿著嘴低下頭繼續給他包紮。
要不是方靖擔心自己,他也不會趕來這個地方,也不會受傷。心裏一片愧疚,紀霖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旁邊的史毅敲敲車窗,“誒,你說羅醫生在那邊跟他們說什麼呢?”
“他們希望那群狼能夠帶我們上山去,估計是擔心同山上的能力者起衝突,有個認識的人好牽線搭橋。”紀霖給方靖包紮好,鬆開他的手淡淡道。
史毅看著窗戶外麵那幾個人站在一起,摸了摸下巴,“誒你說,他們都是實驗造出來的能力者嗎?我聽羅醫生說裏麵幾個不能變成人臉,該不會一輩子就是這樣了吧。”
“可能吧。”紀霖轉頭看了那個唯一能說話的青年一眼,聯想到方靖身體裏的藥物,他忍不住皺眉說:“別的人可能是實驗產品,但是這個帶頭不一定。”
史毅點頭,“要是一輩子都是這種狼臉也太造孽了吧,那群做實驗的真他媽不是人。”
羅宴和鄒豐明同青年說了許久,終於紀霖看見青年點了點頭,轉身同他身後別的能力者說了什麼,就朝車這邊走了過來。
三個人開門上車,鄒豐明說:“宮誌和我們一起上山。”
方靖看見青年拉開紀霖身邊的車門,伸手將紀霖拉近自己。
“怎麼還有個人在車上?”青年坐近車裏盯著方靖看了一陣,又將視線轉移到紀霖身上,他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紀霖。”紀霖道。
他轉頭看著車外站在原地沒有動的能力者,問道:“他們不跟著我們嗎?”
“不用,我讓他們回去。如果他們待在這裏,萬一你拿他們當做人質威脅我會更麻煩。”宮誌攤手。
紀霖:“我沒那麼無聊。”
史毅坐在前麵轉頭看了宮誌幾眼,小心說:“你的樣子和他們有些不一樣。”
“對啊。”宮誌坦蕩承認。
鄒豐明開著車往山上走,四處都是霧路上還顛簸非常,宮誌抬手指了個方向,“我嗅到那個方向有人的味道。”
“是嗎?”鄒豐明打著方向盤朝指的地方開。
史毅聞言皺了皺眉頭,“怎麼這話聽著這麼奇怪,像是妖怪要去吃人一樣。”
羅宴休息了一會臉色好了很多,他轉頭看向宮誌說:“你的嗅覺聽覺還有夜視能力很好,是實驗的結果嗎?”
“能力不是,但是能力的提升是。”宮誌靠在椅背上懶懶道。
羅宴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能力是天生的,不是像他們一樣是實驗之後纔有的。但是他們的確在我身上做了實驗,讓我的能力又有了提升。”宮誌道。
史毅轉頭問:“那他們的臉……”
“那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他們都是實驗的半成品,雖然各方麵的能力不錯,但是卻沒有辦法變化自己的五官。”宮誌手在車壁上敲了敲,又道:“不過之前有幾個能夠變化自己的樣子,但是他們被送走了。”
紀霖想起那天在小巷裏見過的那個能力者,那些人果然是同這些實驗室一夥的。他繼續問:“那能夠變化自己的樣子,是不是在別的能力方麵又會大打折扣?”
宮誌點頭,“那些臉能變的,在別的能力上就要低很多。”他轉頭看紀霖,“你見過他們了?”
紀霖一笑,“不過他們已經死了,被抓住之後服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