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霖拿開手機看了眼來電名字,上麵的確是寫著鄒豐明三個字。
“喂?我和羅宴在山上。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嗬。”方靖冷笑了一聲就聽見那邊一陣嘈雜,電話又回到了鄒豐明的手裏。
“我覺得你需要寫一份檢討報告,或者一份口頭報告就行了,接下來會很忙,紙質的我沒有時間看,順帶……”
鄒豐明拿著手機轉頭看向坐在車廂裡一臉黑成炭的方靖,挑眉道:“我們還有三個小時右到達,我覺得你應該做好準備。”
羅宴接過紀霖遞過來的手機,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麼?叫你寫報告了?”
“恩,不過這次說口頭報告就好了。”紀霖淡淡道。
“他經常拿寫報告恐嚇我們,不過這還是第一次他真的叫人寫。還有三個小時他們就到了,原定的計劃可能要被改變,我們在下麵發現了培養皿還有營養槽,不過已經被毀壞了,看起來這裏是真的進行過一些實驗。突然出了這個事情,梁彥那邊的話……”
紀霖站起來甩了甩手,“那就和一開始的安排一樣,分成兩路去找。再說梁彥在這個地方失蹤,不可能什麼聯絡都沒有,等鄒豐明來了,就直接從另外一條路上山就行了。實驗的能力者失蹤,很有可能去了寺廟裏,所以梁彥不一定還……”
“活著。”羅宴接上了他的話。
紀霖聳肩,“你們知道就好,我擔心你們不好給他父母交差。”
史毅扶著門框挪出來,看著紀霖和羅宴的背影喊:“羅醫生,他們叫你過去。”
“我先過去,你們兩個好好休息一會。”羅宴道,
等著羅宴進去了之後,紀霖轉身看著扶著欄杆慢慢挪動的史毅,調笑道:“你這是第一次親密接觸現場?”
“第一次親密接觸這種現場。我以前出外勤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什麼能力者精神混亂非要認為自己是匹馬,站在動物園不肯走。還有的就是有個能力者喜歡閃亮的東西,偷了鄰居的東西,被發現報案捅到我們這裏來了。”
紀霖有點驚訝,他遞給史毅一瓶水,“搞了半天你們出外勤都是這麼些事情?”
史毅喝了口,覺得一股子酸味,那股腐臭的味道好像還在身邊徘徊,哇的一聲把水又吐了出來。
他呸呸幾聲,紅著眼道:“雖然也有驚險點的,但是也沒這次刺激啊!我聽他們在裏麵清點,說是一共死了十五個人。他媽的那血肉橫飛的架勢,我還以為死了幾百個。”
“你是被嚇傻了。”紀霖笑了一聲。
史毅白了他一眼,“你也沒比我好哪裏去。”他說完看了眼周圍,並沒有發現嘔吐物的痕跡,紀霖的臉色也比自己好很多。
史毅:“你沒有吐?開始是你裝出來的?”
“我是出來緩了一陣纔好點,不過也沒你這麼慘。”
不過自己第一次見到躺在血泊裡的死人,當場就吐了出來,臉比現在的史毅白了兩個度。紀霖想著踢了踢自己腳邊爬過的螞蟻。
“那早知道就讓你呆在裏麵,我在外麵休息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屍塊都成末了,還有些小塊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看他們拿鑷子一點一點夾起來,真的要吐了。”史毅越說臉色越白,他捂著嘴說,“不行,我不能繼續說了,又想吐了”
紀霖笑了,“那開始你怎麼不叫我進去,你好出來休息。”
“還不是看你第一次出外勤就遇見這種事,再說了我看你開始臉都白得跟紙一樣,像是來陣風就能跟紙片一樣飛走了,怎麼敢叫你留在屋裏。”
史毅說著搖頭,“再說了你弟弟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我的能力和你們不一樣沒多少殺傷力,他那麼壯抓我跟抓小雞一樣,不敢惹不敢惹。”
紀霖聽著笑了幾聲,揉了揉眼睛說:“他又不會遷怒你,你在外麵休息會,我進去幫忙。”
史毅見他要進去,叫了一聲:“算了吧,你還是別進去了,昨天晚上你就沒吃飯,就算吐你也吐不出東西來,光難受了。”
紀霖擺了擺手,徑直走進了房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開窗換氣之後,房子裏的空氣總算沒有那麼難聞了。
他走下樓,地下一層的屍塊少了不少,但是還有一些留在地上,羅宴正蹲在地上帶著手套將那些屍塊放進袋子裏。
紀霖下意識皺起了眉毛,將袖子挽了起來,戴上了手套開始給羅宴幫忙。
見他來了,羅宴皺眉問:“你怎麼下來了?史毅呢?”
“幫忙。他在上麵休息。”紀霖拿起一塊看上去是肩膀地方的碎塊放進黑色封袋裏,淡談道,“還有三個小時方靖他們就到了,動作得快點。”
方靖那個孩子雖然在外麵混社會呆了一年,可這種事情他到底沒有經歷過。紀霖想著方靖人高馬大的樣子,雖然同膽小可憐受關係,但自己還是不願意讓他看到這種麵麵。
羅宴手上動作不停,他問:“怕給方靖看到?”
紀霖頓了頓,坦然說:“差不多吧,他看著發黴的蛋糕都能皺半天眉頭,這些東西……還是快點收拾了吧,誰看都不舒服。”
羅宴笑了一聲,但在紀霖看過來的時候又垂頭收拾,“那就快點吧,待會還有幾個法醫過來,早點收拾了早點送去化驗。”
幾個人收拾乾淨大塊的碎屍之後,紀霖站直身體捶了捶背,想著剩下的留給那幾個法醫就行了,抬腳便往這個地下實驗室的裏麵走。
同他想像中不一樣,裏麵的幾個房間倒是乾淨很多,不像大廳裡血肉模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