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彥今天醒的比往常都早,他洗漱之後還特意颳了鬍子。
放下刮鬍刀,他沖鏡子笑了笑。
怎麼看自己不像是一個會讓別人覺得害怕的人。奇了怪了,怎麼那小孩看見自己就跑?
他掐著點出了房間,等待著那個小結巴同過去三十多天一樣撞進自己的懷裏。
為了讓自己和往常一樣,洗過澡之後身上的水依舊沒擦乾,梁彥第三十五次抱住這個小少年,還是忍不住裡感嘆一句太瘦了。
少年推開他,紅著臉說:“對、對不起,我……”
“早上好。”梁彥並沒有如他所願放他離開,突然伸手又將人拉回了自己的懷抱裡。
他低頭衝著懷裏臉上有點呆愣的人一笑,輕聲問:“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不受影響嗎?”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每天都在房間裏畫畫的呢?”
出乎人意料的是,在綠色建築裡,紀霖沒有找到那個見過的白色身影,倒是發現了幾個意料之外的人。
“聯絡到了嗎?”紀霖問剛剛從外麵回來的羅宴。
“他們大約半個小時就到。一開始聯絡他們是為了找你的,現在剛好派上用場。”羅宴說著看了眼手錶。
這是個雙層建築,裝修講究,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大廳裡的沙發傢具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原本是餐廳的位置被人擺上了五個床,之前失蹤的五個調查人員就躺在上麵。
羅宴走到床頭看了正在執行的儀器,忍不住道:“輸了這麼久的葡萄糖和麻醉劑,我覺得他們應該進行一下詳細的身體檢查,特別是腦部的。”
“別的還有問題嗎?”
紀霖看著羅宴扯下了那五個人手背上的針頭,提議說他可以輕點。
羅宴擦了擦手,淡淡道:“我看是沒有,但是身體虛弱住幾天院是必須的。等馮川的人過來他們也差不多醒了。”
史毅在一樓逛了一圈回來,他道:“一樓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二樓還沒上去看。這個地方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了,開始紀哥說的腳印我也留意了,但是沒有發現別的痕跡。”
“遮蔽訊號的東西發現了嗎?”紀霖問。
史毅搖頭。
羅宴從口袋裏掏出三副手套扔給紀霖和史毅,“不要亂碰這個地方的東西,現在我們三個都沒有能力,就等於是普通人,自己警醒點。”
紀霖套上手套問:“是等他們來,還是先搜一遍。”
史毅甩了甩手套癟嘴說:“要是有人他們早就出來了,我們就三個人現在還沒有能力,不值得他們埋伏。”
“那就走吧。”紀霖站起身往樓梯上走,史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說:“紀哥我走前麵吧。”
紀霖轉頭看他,皺了皺眉,“我覺得我應該……”
羅宴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沒有能力,萬事小心為上。”
兩人將紀霖夾在中間,一齊走上了樓梯,樓上的幾個房間門都上了鎖,羅宴一腳踹開一個門,三個人搜查一遍隻找出了幾件衣服還有一些日用品。
“這房間裏的水果都爛掉了,估計是很久沒有人回來了。”史毅推開窗戶讓房間裏的空氣流通。
紀霖拿起桌上開了口的酒瓶晃了晃,聽見裏麵液體撞擊的聲音,皺著眉說:“不對,這裏的人應該是突然離開的。”
他將手上的酒瓶放下,環視這房間,“要是準備好離開的話,應該會把這種垃圾都帶走的。是出了什麼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離開。”
“而且這種地方,沒有兩個密室存著點什麼東西,鬼都不信。”紀霖拍了拍自己的手,走出房間回到了大廳。
他抬頭看著這個房頂高度,估算了一下同外麵的看到的高度相差無幾,排除了房子有閣樓的嫌疑之後,紀霖低頭看著地板。如果他的能力還在,隻需要一塊石頭他就能知道下麵是不是空心。
但是現在能力消失了。
紀霖蹲下身伸手在地上敲來敲去,羅宴看見他的動作問:“怎麼,東西在下麵?”
“應該吧,不在下麵那也沒有地方藏東西了。”紀霖敲了一陣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反倒是腿有點麻。
他站起來皺眉道,“怎麼聲音都一樣的。”
史毅靠著牆聳肩,“這種地方如果下麵真的有東西的話,地板都是特製的,哪裏會讓你這麼簡單一敲就敲出問題,那不是完蛋。”
他伸手敲了敲身邊的牆壁,又晃動著頭頂上的裝飾品,搖頭晃腦說:“當然是有機關——啊!”
還沒等話說完,他身後的牆壁一下滑開。
羅宴和紀霖眼睜睜看著史毅往後一倒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去。
紀霖看著挑了挑眉,“原來是我敲錯了地方。”
羅宴瞪了他眼,走到牆壁滑開露出的門口,一股難聞的氣味頓時沖入鼻腔。他眉頭一皺,扶著門框朝下喊:“史毅你沒事吧?”
“沒事。”過了一會史毅的聲音傳過來,“你們先別著急下來,特別是紀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