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知道紀霖要出外勤。他盯著紀霖,眼睛眨也不眨,等到紀霖看過來他才問:“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還有幾天就是紀霖的生日了,方靖雖然對自己的生日從來不上心,但是這次他卻想給紀霖好好過一個生日。
紀霖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隻是應付回答:“事情處理完就回來了。”
從決定要從家裏搬走,方靖就開始喜歡盯著自己看,還眼睛都不眨。可一旦自己看向他,方靖又會馬上轉頭,裝作沒有盯人的樣子。
在心裏嘆了口氣,紀霖有點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領,避開方靖的眼睛說:“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獃著,上次買的教輔書多看看,不懂就問成玉。一開學就是高三,假期還是要學點東西的。”
方靖嗯了一聲,轉頭問鄒豐明:“你會和我哥一起去嗎?”
“不會。”鄒豐明夾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他,“羅宴還有史毅會同他一起去。”
坐在一邊的鄒成玉咬著筷子問:“是去什麼地方啊?”
“去找梁哥啊,他不知道是去了什麼高階地方度假,一下訊息都沒了,去找他的人也都失蹤了。”坐在旁邊沙發上吃飯的史毅一下嘴快,等到他說完的時候才發現方靖和鄒豐明都盯著他。
鄒豐明盯著他眯了眯眼睛,冷冷說:“平時叫你打工作報告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現在倒是嘴巴這麼快。”
史毅被他盯得瑟瑟發抖,一轉頭還發現鄒成玉也眯著眼看著他,身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他大聲叫道:“快點!叫你們家貓大王別盯著我了!”
貓喜歡抓蟲子,抓完之後就當玩具玩,史毅每次看到鄒成玉心裏都毛毛的。
鄒豐明伸手一拍鄒成玉的頭,“好好吃飯,別看了。”
“哦。”鄒成玉不情不願應了一聲,衝著史毅齜了牙才低頭扒飯。
方靖盯著史毅一陣沒有出聲,隻是又轉頭看向紀霖,紀霖正往嘴裏扒飯就感覺方靖的視線又落在身上,他隻能又將手上的碗放下。
“又怎麼了?”紀霖無奈問。
方靖皺著眉沒說話。
紀霖半天沒有等到回答,便去看方靖,隻是他一看過去,方靖又開始繼續吃飯,就像剛剛盯著人看的不是他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現在青春期的小鬼都是這麼難搞的嗎?
“怎麼了?不想你哥去?”鄒豐明倒是出聲問。
方靖沒搖頭也沒點頭,紀霖就當他預設了,他心裏軟了軟,輕聲說:“別擔心,情況不對我就會立即抽身,不會有事的。”
真要是有情況,還有給你抽身的時間?方靖心裏想著沒有說出口,他食不知味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碗筷。
“你要注意安全。”
他人微言輕,在紀霖這裏實在沒有什麼話語權,除了提醒他一句注意安全也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好。
紀霖倒是真心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我會儘早回來的。”
方靖點點頭,垂著眼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霖和史毅第二天就要出發,馮川當地沒有飛機場,隻能飛到鄰市再換大巴才能到地方。史毅坐在大巴車上搖搖晃晃,臉色慘白,腦袋上的頭髮顏色也換來換去,紀霖看不過去給他把帽子又往下扯了扯。
“不好意思,我平時不暈車的,就是這個路也太破了,實在晃得難受。”史毅臉上扯開一個像哭一樣的笑,紀霖看了轉過頭說:“你還是別張嘴了,張嘴我就怕你吐出來。”
史毅趕快將嘴閉上,靠在一邊的車壁上唉聲嘆氣,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很快又收進去。
車走了一段路漸漸變得平穩,史毅精神好了點,他伸手戳了戳坐在前麵的羅宴,低聲道:“羅醫生,這幾天我都沒有看見胡嬌人,是你那邊有事嗎?”
羅宴應了一聲,抓著座椅扶手側了側身看著史毅道:“她麵板出了點問題,正在治,等你回去的時候應該就治好了,到時候你就能看見她了。”
“誰想看見她了?”史毅嘟囔一句,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問:“那她麵板病嚴重嗎?”
羅宴笑了一聲,搖頭道:“你知道的,一點小問題而已。”
史毅靠回車壁上,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車走了三個多小時纔到地方,紀霖跟著羅宴下車,這時候已經有當地的負責人等在路邊。羅宴上前同他們握手說了兩句就上了一邊轎車,朝他們住宿的地方去。
紀霖看著霧氣瀰漫的山間,問道:“那個寺廟就在這個山上嗎?”
坐在副駕駛上的負責人看了眼窗外說:“不是在這個山,是後麵的一座。這個廟叫法雨寺,香火一直都不旺,也就幾個和尚在裏麵,偶爾有外來客去住纔多了點人氣。因為平日就沒有什麼人去,所以這次還是你們鄒部長打電話過來,我們派人過去才發現出了事情。”
說到這裏負責人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一共去了兩拔人,第一次兩個人,他們兩天沒回來,我又叫了三個人去,一共五個人,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他們家裏人天天過來鬧,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先穩定他們情緒,千萬別讓他們上山。”羅宴道。
負責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