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沒有結果的討論推遲到早上做出了決定。
羅宴同史毅去找當地人調查,紀霖一個人先去山裏調查。
但是羅宴也沒有同意紀霖一個人上山的提議,而是隻讓他在山腳周圍打探,等到了中午集合之後再在下午的時候一起上山。
“我們都清楚你的能力,但是有時候越過分相信自己的能力,越會大意出現問題。所以你不能一個人上山,不要以身試險。”羅宴看著紀霖點了點頭,又放軟了些語氣說:“方靖還在阜德等著你回去,雖然你們兩個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是看得出他很依賴你。”
“是嗎?他是挺黏我的。”紀霖聞言笑了笑,想起昨天晚上那個電話裡方靖有些焦急的聲音,忍不住想是不是今天主動打個電話過去。
羅宴點頭,“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不過作為男孩子也有點太黏人了,羅宴想了想卻沒有說出口,隻是又囑咐了紀霖幾句,叫他一定注意安全。
可是當紀霖真正站在山下的時候,他並沒有遵守同羅宴的約定,而是抬腳邁上了上山的石板路。
馮川的氣候潮濕陰涼,石板兩端的青苔太滑,讓他隻能踩著中間的一小部分。
紀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解釋:我地理不好,可不知道山腳的範圍到哪裏為止。
他這樣想著,腳步也更加輕快。
山裡比外麵要涼快,紀霖打了個抖,搓了搓裸露在外麵冒出雞皮疙瘩的肩膀。
爬了一段山,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同尋常的山一樣,這裏爬蟲微風一樣不少。他甚至還同兩個肥鬆鼠撞了個對眼。
但是這些鬆鼠也沒有立馬躲起來,倒是站在原地同紀霖對視一陣,才繼續藏自己的鬆果。
紀霖摸了摸下巴,心想這山裏的鬆鼠膽子怎麼這麼大,都不怕人的。
他繼續往上走,石板路越來越窄,紀霖的體力開始有點跟不上。
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他抬頭看了眼看一直綿延向上的石板路。
怎麼也沒看到寺廟的影子?難道是自己走錯了路?
紀霖想著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他看了眼手機時間,卻發現居然沒了訊號,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平時就不喜歡運動,突然一下爬這麼久的山,現在腿就有點發抖,明天早上起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正常走路。
紀霖又往上爬了一段,發現還是一樣的山間景色,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他轉身往下走,下台階的速度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不少。
紀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別的人在,隻有幾隻鳥飛過頭頂,便放心用著能力將自己的身體浮了起來,抓著山間垂下的蔓藤拉扯身體,沿著上山的青石板路原路返回。
剛剛飄了一會,紀霖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羅宴的號碼。
“喂?”
羅宴那邊頓了一下,接著就是劈裡啪啦的質問:“你剛剛去哪裏了?為什麼連著半個小時都聯絡不到你?你是不是私自上山了?”
“我剛剛沿著山腳轉了一圈,往裏走就沒有訊號了。所以才接不到你的電話。”紀霖睜眼說瞎話。不過手機的聲音不時有點卡頓,看來山裏的訊號的確是不好。
“那你現在在哪裏,我們馬上就能到山下了,需要我們去接你嗎?”羅宴的聲音依舊是很著急。
紀霖聞言皺眉,加快了自己的往下飄的速度,他得趕在羅宴到之前回到山下。
“我馬上就轉出來了,你們不用著急,不用你們來接。”紀霖道。
他掛了電話全速往山下飄,等他回到自己踩上的第一塊青石板的時候,羅宴的車還沒有到。
紀霖鬆了口氣,甩了甩自己的手腳繼續往下走,他沿著山腳往裏麵走一點,準備到時候裝作自己從山的另一邊繞回來的樣子。
隻是他走了一段就聽見一陣樹葉搖晃的聲音,但是這個時候沒有風,紀霖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繃緊了身體,等了好一會都沒動靜。
小心抬頭一看,便發現身邊那顆大樹的枝丫上麵坐了兩個孩子。
他鬆了一口氣,抱著手臂看著樹上盯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淡淡道:“爬這麼高小心把脖子摔斷。”
其中一個孩子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籃子,操著一口當地方言說:“你亂港,我纔不得摔到。”
他旁邊一個孩子像是有點害怕,連忙說:“我們這就下來了。”
紀霖在樹下抱著手臂等著這兩個孩子下來,掛著籃子的那個孩子下樹的時候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紀霖上前伸出手,讓他浮了起來。
從旁人的角度看隻是紀霖伸手接住了他。
那孩子嚇了一跳,一下掙開紀霖的手跳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