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豐明掛了電話,就聽見背後一個聲音問:“他答應過來了嗎?”
羅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正倚著門框看著自己。
“答應了,你怎麼來了,不用在病房那邊獃著了嗎?”鄒豐明說完將開始被自己扔到一邊的報告拿過來遞給他。
羅宴站在桌邊隻草草看了兩眼就把這份東西放在一邊,“我用不到這個東西,這麼久纔拿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算快了,這才五個小時就交到我手上了,比上次早了四個小時。”鄒豐明嗤笑一聲,稍微抬手一邊地上的保險櫃便開啟了,他將資料扔進櫃子裏,問:“情況怎麼樣?”
“就那樣,穩定住了暫時死不了,但是基因紊亂的問題沒有解決,兩個人現在的樣子都有點不好看,我叫胡嬌在那邊先盯著。如果明天紀霖要過來,你還是提前跟他們說一聲,別到時候嚇到了。”羅宴道。
鄒豐明:“陸誠每天都有人盯著,上次進了次局子之後,他最近都很老實,除了KTV就是在家裏,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每天接觸的也都是他的那些馬仔。不過……應該是他的意思,他手下的閆樊剛剛同方靖打了一架。”
“方靖受傷了嗎?”羅宴問。
鄒豐明搖頭,“有紀霖跟著呢,倒是那個閆樊看上去受了傷,我的人隔得遠,隻看了個大概。”
“那行。”羅宴看鄒豐明點著煙沒抽,索性走過去將他手上的煙拿出來含在了自己的嘴裏抽了一口。
“梁彥還沒有訊息嗎?”
鄒豐明搖頭,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道:“完全沒有訊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關鍵是連他這個人往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羅宴沉默一陣,拍拍他的肩膀,“你別太擔心了,不會出事的。”
鄒豐明皺眉,“我心裏不安靜,你說會是誰想要讓普通人有能力?現在已經發現兩例了,還不算方靖身上也有藥物,我……”
羅宴按住他的肩膀,打斷道:“別想太多了,更何況你想多了也沒用。”柏了拍鄒豐明的背,安慰道:“我覺得你現在太累了,以前讀高中的時候,你說就想當個攝影師,等你現在手上的事做完了,就辭職吧。”
“哪裏能說不管就不管的。”鄒豐明苦笑了一聲,伸手將羅宴嘴裏的煙拿出來按熄在一邊,“你個醫生,少抽點。”
羅宴笑了一聲,道:“我先回醫院了。”
鄒豐明看著他背影,在人要快出門的時候出聲道:“你還是留在這裏休息吧,我過去盯著,這裏就你一個醫生萬一累出問題了,我可沒有地方哭去。”
羅宴轉頭看他,見他一邊穿著西裝一邊走過來,笑了一聲:“我是醫生,知道我自己的身體,你就別去了,去了也幫不上忙。”
“那就一起過去吧,反正我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思。”鄒豐明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往外走,另一隻手還轉著車鑰匙說:“我親自開車,你還不意思意思感動一下。”
羅宴推開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一聲:“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第二天依舊是個晴天,紀霖聽見鬧鐘的聲音下一刻就裹著被子翻了個身,隻是鈴聲依舊穿過被子傳到耳朵裡像蚊子的嗡叫聲,怎麼也揮不開。
但過了一會鈴聲突然沒有了,紀霖鬆開了皺著的眉頭,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一些,閉著眼睛又沉沉睡去。
方靖做完早飯看著時間,等著離鄒豐明給自己的上班時間還有二十分種的時候,他才推門進了紀霖的房間,伸手推了推床上那一團被子。
紀霖哼了一聲,聲音從被子裏傳中來,聽上去就知道他還沒醒。方靖等了一會,見紀霖實在沒有起床的意思,這纔出聲道:“哥,要起床了,今天你不是要我去鄒豐明那裏的嗎?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方靖見他沒動,又喊了幾聲。隻聽見紀霖嘟囔了一聲:“吵死了”方靖便覺得自己身體一輕,飄了起來。
他下意識抓住手邊的東西,但是卻沒有阻止自己上飄的趨勢。方靖浮在空中,上半身頂著天花板,手上還抱著一床被子,前後左右都沒有可以扶住的東西。
方靖:……
紀霖的被子被他扯走,方靖這纔看清紀霖是蜷縮成一圈睡著的,睡得不老實,身上的睡衣都掀起來,露出的一段腰白而細,但再往上的一段肋間瘦得能看見骨頭。
他皺了皺眉頭,心想這也太瘦了。
因為被子被扯走,紀霖覺得有點冷,整個人又縮上一些,幾乎是成了一團,方靖見了,想給他蓋上被子,但自己在空中這不上不下樣子,什麼幹不了。
要是知道紀霖有這毛病,他今天早上說什麼也不會來叫他起床。
方靖低頭看了一眼地板,心裏計算著這麼點高,如果掉下去會不會斷腿。
他吸氣道:“哥,我被你浮起來了,你能不能放我下來。”
紀霖沒動,隻是眉頭皺了皺。
“哥……”
紀霖直接伸手捂上了耳朵。
昨天晚上他睡得晚,好不容易睡著,但像是剛剛閉上眼睛就響了。好不容易鬧鐘不響了,方靖那小崽子又過來叫魂。
叫叫叫,煩死了。
紀霖抗拒著外麵的聲音,突然清醒一下。
方靖過來叫我,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