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城點點頭,沉默不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看到他的眉毛越皺越深。
其實還有一點我冇有說,那就是我隻是名義上主持工作的副鄉長,強行推動這項工作的話,必然會有很多反對的聲音,而且王勇之流為了搞垮我,肯定會有小動作,這樣一旦出了問題,我擔責任是不假,但最大的責任還是由他來承擔。
我雖然冇有點破,但我知道張鶴城肯定也明白,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怕他,就衝他明麵上表現出來的這些精明,姚援朝和劉文才拍馬都趕不上,如果當初他們合起夥來陷害我的事讓張鶴城來做,我估計我就是被他賣了還得替他數錢。
從張鶴城屋裡一出來,我就看到劉曉玲蹦蹦跳跳的從大門口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玻璃瓶子。
見左右無人,我拉住了她,問她乾啥去了,手裡又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我剛從獸醫站要的瀉藥。”
劉曉玲哼了一聲道:“我都誇下海口說要小周好看,怎麼能食言?”
七月末的天氣很熱,我卻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然後在心裡為周元鵬默哀三分鐘。
劉曉玲從獸醫站拿來的瀉藥,彆說區區一個周元鵬,就是牛也得趴下。
不過劉曉玲也冇好到哪去,周元鵬不能來上班,收發室的工作都暫時由她來處理,小丫頭為此還鬱悶了一陣,不過很快她就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因為這樣,藉著每天送檔案報紙的由頭,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出我的辦公室。
不過為了避嫌,我們也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隻不過偶爾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簡單的親熱一會,劉曉玲抱怨說本來是一件挺光明正大的事,卻偏偏搞得像做賊一樣。
對此我也無可奈何,在體製內就是這樣,如果我們的關係宣揚出去,就拿劉曉玲不太愛吃早飯這麼點小事來說,都有可能被人戴著有色眼鏡拿來說事,說是她藉著我的關係搞特權,這對我們誰都不好。
劉曉玲當然也明白這些,不過從縣城回來之後,我發現她倒轉了性子,變得淑女了不少,就連說話都變得細聲細語,我一時有些不適應,如果不是稍微能明白一點女兒家的心思,我還真以為是周元鵬的一碗老鼠肉讓她中了邪。
杜寶安一從縣城回來就找我去礦上吃飯,劉曉玲以我傷還冇好要監督不讓我喝酒為藉口,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了後麵。
在飯桌上,杜寶安一雙眼睛在我和劉曉玲身上瞟來瞟去,臉上的笑容愈發猥瑣。
“杜二哥,跟薛縣長搭上關係了?”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出聲問道,自從認識了杜寶平,他的稱呼就被降格到了二哥。
說到正事,杜寶安頓時不笑了,他告訴我雖然是跟薛翰林接觸上了,但是進展不大。
“薛縣長對我們哥倆印象還倒是不錯,不過一問起輪胎廠那塊地皮的事,他就諱莫如深,說是縣裡決定公開競標,要我們完全按著程式走就行。”
杜寶安有點喪氣道:“我們哥倆都是門外漢,要真按著程式走,八成是冇戲了。”
“要我說你們就是太著急了,乾嘛非要一口吃個胖子?”
我搖了搖頭道:“你們哥倆那破公司剛成立幾天,就算把那塊地皮搞到手也開發不起來,到時候還得轉手出去一部分,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