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執意要回去,劉曉玲也不稀罕剩下的那幾天假期,以補充營養好得快和犒勞我在對付小偷時候的神勇為藉口,她在樓下找了一個挺上檔次的飯館請我吃了頓大餐,這纔跟我一起踏上了返回坎杖子的客車。
一路上笑笑鬨鬨,可是下車的時候,我們之間卻刻意保持了距離,劉曉玲畢竟是我的下屬,為了避嫌,這層關係還是暫時不要宣揚出去的好。
剛一進鄉政府大院,迎麵就碰到了張鶴城。
“你這胳膊是怎麼了?”張鶴城指著我的胳膊,一臉詫異道:“怎麼我就上縣城開個會,你就受傷了?”
“冇事,不小心碰的。”我有點尷尬,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曉玲,示意讓她先回去。
張鶴城冇有多想,說來來,到我屋來,跟你說點事。
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這回倒是還好,冇有上次我來的時候那麼亂,張鶴城給我倒了杯水說,你猜,縣裡開會說啥了。
我看他眉宇之間似乎有些喜色,小心翼翼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還真讓你猜中了。”
張鶴城點了點頭,笑道:“咱們這屆縣政府領導班子都是實乾派,想在五年內甩掉貧困縣的帽子,所以這次開會給咱們劃撥了一筆扶貧資金,要咱們想辦法脫貧致富,給了這個數。”
張鶴城說著,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我麵前比劃了一下,我頓時瞠目結舌道:“二十萬,這麼多?”
“多是多,卻也是擔子啊。”
張鶴城搖了搖頭:“這麼多錢,咱們搞啥都有底氣,可問題是該搞啥,我是一點頭緒都冇有啊!”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這麼多錢,要是我和張鶴城搞了半天冇弄出什麼名堂,我們兩個這位置怕也是坐到頭了。
張鶴城又看了我一眼,一邊喝水一邊假裝漫不經心道:“常思啊,我看你最近在研究一些農業相關的資料,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張鶴城,冇想到他連這些都注意到了,猶豫了一下,我點點頭道:“是有一些想法,不過還不太成熟,還缺乏一係列的論證。”
張鶴城聽我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致,道:“哦?你說說看。”
“張書記,其實我也是剛從縣城回來,隻不過是因為有點私事,所以就冇跟你說,但從沿途到縣城,就我的觀察,我發現湘雲和我原來想的不一樣。”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這纔開口道:“以前提到湘雲,給我的印象就是貧窮落後,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無論從規模還是經濟發展程度,湘雲縣城都和靜水縣城不相上下,之所以被上麵認定為貧困縣,主要還是咱們下麵這幾個鄉扯了後腿。”
“你能去一趟縣城,就能看出這麼多門道,很難得嘛!”
張鶴城讚賞得看了我一眼,掏出一根菸自顧自的點上,示意我繼續說。
“不過這也從側麵證明,縣城裡的生活水平和富裕程度其實並不低,有些東西應該很有銷路。”
我頓了頓,繼續道:“比如,核桃板栗之類的乾果。”
“你是說發展乾果產業?”張鶴城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一分都冇有。”
我搖了搖頭,道:“張書記你也知道,我是在農校畢業的,乾果種植在技術上並不是難題,我也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咱們鄉的自然條件也非常適合,難的地方在於如何在坎杖子普及,之前之所以冇有跟你說,就是有幾點困難不太好解決,首先一個是資金,這個已經解決了,我就不說了。第二個是觀念,現有的果樹雖然經濟效益不高,但還是有一點利潤,乾果種植的前景誰也不好說,大概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第三就是曆史遺留問題,有姚援朝和劉文才的前車之鑒,再砍一遍樹,恐怕壓力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