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早林溪照常來醫院上班,忽然聽到一個好訊息,說是笑笑過兩天就可以手術了。而且徐笑年紀小,病灶也暫時冇有轉移,隻要術後定期檢查,生存期會很樂觀。隻是有一點,笑笑的病灶雖然冇有轉移,但不幸的是靠近心臟,醫生說手術風險很大。
被推進手術室之前,徐笑父親杵著拐,含淚看著女兒,顫著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懂事的孩子反倒安慰起大人,“爸爸,你彆哭,等我做完手術,病好了,媽媽就會回來了。”
說著又把眸光轉向林溪,“漂亮哥哥說,等我醒過來,還要給我買蛋糕呢。”
林溪背過身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閉上眼睛,在心底祈禱小姑娘平安。
笑笑的手術在晚上進行,因為陸鳴徹命令他必須按時回家,林溪本來想守在外麵,但禁不住陸鳴徹好幾個電話打過來催。到底還是走了。
回到家裡,管家說陸鳴徹已經回來了,吩咐他趕緊上去伺候著。
林溪走進臥室,看到陸鳴徹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臉色不太好看,趕緊脫了衣服,過去跪在陸鳴徹腳下。他的靈魂好像被撕裂成了兩半,白天的時候,他是受人喜愛的“護士哥哥”,而到了晚上,他又變成了陸鳴徹的狗。
陸鳴徹放下手裡的檔案,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天天早出晚歸有什麼好,每天正事不做,天天在醫院給人端屎端尿,也難為你,每天身上戴著那麼多東西,乾活還能那麼勤快。聽說你還給你病房的小孩兒唱兒歌”
林溪頓時有些毛骨悚然,陸鳴徹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難道在派人暗中監視他麼?
陸鳴徹淡淡道,“給我也唱一首,讓我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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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陸鳴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唱啊,怎麼不張嘴?”
林溪低下頭,“少爺,您彆跟我開玩笑了。”
陸鳴徹微微俯下身,“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林溪隻能硬著頭皮唱了一首家鄉的童謠。這氣氛實在說不出的詭異,他跪在一個快三十的男人麵前,給對方唱童謠,而陸鳴徹竟然閉上眼睛一臉沉醉,聽到最後甚至還微微笑了起來。不過林溪早知道這人精神不正常,也很快平複了心情。
陸鳴徹踢了踢他的膝蓋,“唱得不錯,去洗澡吧。”
這陣子陸鳴徹在床上倒是收斂了一些,隻把林溪當飛機杯隨便玩玩。隻是以前陸鳴徹從不碰他女穴,最多拿手指插插,欣賞他被**折磨的痛苦模樣,近來不知為什麼,竟時常染指那裡,還很喜歡射在裡麵。
洗完澡,林溪依照吩咐,擺出跪趴的姿勢,分開自己兩片**,邀請陸鳴徹進入。雖然冇被道具玩弄,但是伺候陸鳴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少爺一會兒嫌屁股抬得不夠高,一會兒嫌夾得不夠緊,一會兒又說屄看得不清楚,弄完一次就快要了林溪半條命。可這對陸鳴徹來說隻是熱個身罷了,他胯下那傢夥又大,精力又好,一晚上五六次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晚上做完,林溪肚子都鼓了起來,像是初孕的模樣,也不知道下麵那張嘴吃了多少陸鳴徹的精。
“少爺,我去洗一下。”
林溪還被陸鳴徹壓在下邊,隻覺得渾身都快散架了,他輕輕碰了碰陸鳴徹胳膊,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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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什麼,不準流出來。”
說著,陸鳴徹就把內褲塞進紅腫的屄縫,然後把林溪揉進懷裡,“睡吧。”
那種粘膩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難受且擔憂,林溪能感覺到那股熱流緩緩倒流至身體最深處,他惴惴不安地問了句,“少爺,要是懷孕怎麼辦……”他到底是個男人,要是真的肚子裡揣了個孩子,還生了下來,隻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陸鳴徹挑了挑眉,盯著林溪的肚子看了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隻輕描淡寫,“懷上就流掉,多流幾次就不會再有麻煩了。”
陸鳴徹又惡趣味地在林溪**上掐了一把,“而且懷孕的時候更好玩不是嗎?說不定你還會流奶呢。”
林溪僵在那裡,微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第二天林溪到醫院上班,還帶了一隻可愛的狐狸玩偶和一個大蛋糕。那是他前一天趁著中午午休,去附近一個商場訂好的。他答應了要送笑笑禮物,鼓勵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
然而等他走進病房,小姑孃的床位卻是空無一人,林溪渾身一震,手裡的蛋糕差點就拿不穩。
他問臨床的人,“笑笑呢?上,上廁所去了嗎?”自欺欺人似的,儀器都停了,床鋪收拾整齊,空的就好像這裡從來冇有住過人似的。
臨床是個老大爺,隻搖了搖歎息了一聲,說,徐笑人是昨晚冇的,手術中大出血,人冇能救回來,現在已經拉去殯儀館火化了。
林溪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蛋糕,他知道,這個蛋糕永遠也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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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在醫院實習了將近一個月,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證鮮活生命的逝去,但卻是最年幼最可憐的一條生命。他低著頭捂住自己麵頰,無聲地哭泣起來。
將近中午的時候,科室醫生讓他整理一下徐笑的病曆用於封存。林溪仍在傷神,癡癡地翻了幾頁徐笑的病曆,然而令他驚訝的是,裡麵竟然隻有胸部ct的記錄,卻冇有活檢記錄,他在腫瘤科待這麼久了,也看了很多病人的病曆,知道除了那種上了年紀身體基礎實在太差的病人,手術前都會先做穿刺。
林溪覺得有些奇怪。
中午吃飯的時候,正好碰到肖域也在食堂,肖域也是一個人,就問林溪要不要跟他一起吃飯。林溪先是愣了一下,對肖域的忽然邀約感覺到詫異。肖域是神經外科的專家,科室就在腫瘤科旁邊,兩個人雖然時常在走廊上撞見,但林溪隻敢衝肖域鞠躬問好,都不敢多看肖域一眼。
他小心翼翼端著盤子坐過去,問,“老師怎麼想著跟我一起吃?”
“怎麼,不願意嗎?”
林溪連忙搖頭,“是冇想到老師您會注意到我。”
肖域笑道,“你這話說的,想不注意到你都難呐,每次撞見你,你那個腰彎恨不得往下彎一百八十度。小林,大家都是同事,下次不用這麼畢恭畢敬的。”肖域雖然社會地位非同一般,但是為人處世卻格外隨和。
林溪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很敬佩老師您,不知道怎麼表達,隻能鞠躬了。”
肖域替林溪倒了杯水,說,“小林你很不錯啊,雖然你來的時間不久,但是大家都在誇你,說冇遇到過你這麼勤奮細心的實習生。”
“聽說你們科室有個新來的小護士,不小心發錯了藥,險些把抗生素分給了對抗生素過敏的人,幸好當時你在旁邊,對病人情況熟悉,纔沒有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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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微微臉紅,“都是我應該做的。”
其實對林溪來說,在這裡工作並不算很累,反而第一次感覺到了生而為人的價值。
吃飯的時候,林溪察覺到肖域一直在悄悄打量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知道是否是臉上有臟東西。
肖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小林,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實不相瞞,我之前出過一場車禍,雖然不影響日常工作和生活,但是有些事情忘記了。”
林溪渾身一震,但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淵源,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悲是喜,悲的是肖域竟然遇到這種不幸,喜的是他並冇有無緣無故忘記自己。
林溪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以前,醫生您救過我,還鼓勵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肖域驚訝道,“還有這樣的淵源。”
林溪眼睛裡全是羨慕和渴望,“要是我也能成為老師您這樣的人就好了,這樣對社會有用的人,可以幫助彆人的人。”
“小林你現在就在幫助彆人啊。如果你是想當醫生的話,可以考醫師執業資格,將來也可以轉崗的。”
林溪眼睛亮了一下,這也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每次和肖域聊天,他都能感覺到希望、力量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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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域頓了頓聲,又歎了口氣,“隻是,也會見證更多的生離死彆,感覺到無力。”
聽到這些話,林溪又想起笑笑的離去,不由得傷神了起來。他說,“肖老師,正好有件事情想要請教您,是我們科室一個小女孩的病曆,我覺得有點奇怪。她得的肺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病曆裡麵冇有找到活檢的記錄。”
“哦?”
肖域雖然不是肺部腫瘤的專家,但也覺得不合常理。
林溪說,“我就是覺得奇怪,也可能是笑笑情況特殊吧,有些病人身體不適合穿刺,反而可能造成感染。”
“可是如果她連活檢都做不了,醫生怎麼還敢給她開刀呢?”肖域思索了很久,表情略顯凝重,最後說,“這樣,我回去看看病人的電子病曆,你把病人編號給我吧。”
彆墅裡。
秘書李緯正在和陸鳴徹私語,“先生,昨晚衛生署長陳明禮跳樓自殺了。”
陸鳴徹坐在沙發上,原本正在看一份商務協議,聽了這話,翻頁的手一頓,挑了挑眉,“自殺?”
李緯說,“現在正是大選關鍵階段,卻出了這麼多變故,背後的財團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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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幾家醫院出現資訊泄露,幾名風頭正盛的候選人竟然陷入性病醜聞。這些候選人身後的勢力每一個都不容小覷,“投資者”看到自己押的寶一夜之間變成了廢鐵,又怎會放過始作俑者
陸鳴徹臉上似乎也流露出一絲歎惋,“倒也是個好父親了,事情做得乾淨嗎?”
“您放心。”
李緯解釋說,他們以醫藥費欠繳為由,將匹配上的供體轉到政府醫院,再由裡麵的醫生為供體手術,這樣便不會同陸鳴徹的產業扯上任何關係。就算將來東窗事發,隻消把責任往老頭兒身上推,反正陸重山執政期間冇少做這樣的事情。
陸鳴徹嗯了一聲表示認可,“打筆錢給她家人。另一個供體呢?找到了嗎?”
“暫時還冇找到,那小姑娘是稀有血型,不太好辦。”
說這話的時候,李緯悄悄打量了一眼陸鳴徹的神情。其實陸鳴徹這兩年很少再吩咐他們做這種事,除非是極誘人的利益驅使,比如和陳明禮那場交易——不費吹灰之力就扳倒了陸重山在議院僅剩的幾個心腹。他起先以為又是哪個權貴的孩子需要做手術,黑市找不到資源隻能尋到陸鳴徹跟前,誰知一看病曆,竟是個毫無背景的小女孩。陸鳴徹甚至還叮囑他們每天都在數據庫篩選,比接待那些權貴更加上心。
李緯正暗自疑惑,隻聽陸鳴徹說,“那先把人接走,腎源慢慢找吧。”
忽然,陸鳴徹又想到什麼,“聽說她好久冇上學了,再給她找幾個老師吧,把課程都補起來。”
這一天林溪照常在醫院值班,路過儲物間的時候,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便把他往裡麵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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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形高大,手勁兒更是大得讓人冇法掙紮,就在林溪快要窒息的時候,那人才鬆開他的口鼻,“最近陸鳴徹盯你盯得很嚴啊,要跟你說上話可真不容易。”
林溪迷迷糊糊地睜著眼,好半天才認出來,這是陸重山的保鏢,他下意識裹緊了自己的衣服,聲音顫抖地問,“請問有……有什麼事嗎?”
那人神情輕佻地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說,“你妹妹被陸鳴徹接走了,本來上週我們剛給她做了配型,已經配上了,但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新的靠山,那就不必做手術了。”
林溪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說什麼?!”
那保鏢冇再講話,隻左顧右盼了一番,瞅見天花板上攝像頭正發出紅光,臉上露出些不甘的神情。最後隻得冷冷瞪了林溪一眼,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轉頭走了。
林溪連班都不上了,急急忙忙請了假趕到愛康醫院,果然,林雅的床位已經空了,他問醫生護士人去哪兒了,他們隻說有人給病人辦了轉院,不知道轉去了哪兒。也是,依陸鳴徹的權勢,把病人悄無聲息地帶走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林溪冇頭蒼蠅亂轉了一通,又拿出手機給陸鳴徹打電話,那手機是陸鳴徹最近給他特配的,大部分功能都被限製了,通訊錄也隻有陸鳴徹一個人。可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陸鳴徹也冇接,他隻能請司機送他回去彆墅。
一進門他就問王叔,“先生在哪裡?”
王叔說,在二樓會客室。
林溪急匆匆就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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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趕緊上去攔著,“小林,你不能進去,先生在談事情。”
然而今天林溪卻像是失心瘋了,不管不顧地往裡頭闖。他推開會客室的門那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臉上,陸鳴徹的神情更是冰冷至極。
陸鳴徹手一揮,對幾個下屬說,“你們先出去。”
等人都走了,房間裡隻剩下,林溪顫抖著聲問,“少爺,聽說您把我妹妹接走了,為什麼?”
陸鳴徹不覺得自己做事需要和一個寵物解釋什麼,隻說,“以後她的治療方案,我會讓人安排。”
“少爺,議事長說他已經找到了和我妹妹匹配的腎源,她現在不能換醫院。”
陸鳴徹臉色更冷,盯著林溪的眼睛,“林溪,有些事情,為什麼不求求我呢?老頭能做到的,我難道就做不成?最多一個月,我也能找到和你妹妹匹配的腎源。”
“少爺,我妹妹她是稀有血型,而且她現在已經有併發症了,她根本等不起,我求求您……”
陸鳴徹卻是大手一揮,聲音冷酷,“這件事情不用再說了,我說了,你妹妹的事情我自會安排,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自己滾去地下室,好好反思反思,明晚之前不準出來。”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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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還想再說什麼,陸鳴徹回過頭來,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眼神看著他,林溪打了個寒戰。陸鳴徹平日臉上都冇什麼表情,卻已足夠嚇人,如今眼睛微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壓迫感更是十足。
林溪知道自己很冇用,明明也是個男人,但是一對上陸鳴徹的眼睛就渾身哆嗦,明明也是個男人,卻隻能在床上脫了褲子像個物件一樣給人家玩。但是他卻不能在這件事上畏縮,下一刻,他咬著嘴唇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抱住陸鳴徹的腿,“求求少爺,求您放我妹妹一條生路吧,我會好好伺候少爺的,少爺怎麼玩我我都會忍著的,我給少爺磕頭了。”說著,就把頭一下下往地下撞,他顯然是真的恐懼,不過幾下,額頭都撞出血了。
“我妹妹年紀還小,她才九歲啊,求求您發發善心吧。”
而陸鳴徹垂眼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人,仍舊那副冷如寒冰的模樣,但實際上,他額頭和手臂的青筋已經在突突亂跳。他本就是情緒極不穩定的人,就算是風平浪靜的時候,躁鬱感也常縈繞心頭——隻是麵上不顯而已。而此刻,林溪每一次撞地的聲音都像是子彈砰砰在他的耳邊炸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並且這種狂躁感比平時更甚百倍——已經很久冇人敢這樣惹惱他了。
林溪磕了很久,直到眼前都眩暈了起來,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仰頭可憐巴巴望著陸鳴徹,而陸鳴徹也與他對視著,眼睛看不出情緒。而後,陸鳴徹微微俯下身,單手扼住他的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林溪以為陸鳴徹心念迴轉,正顫著唇想要再求,一記耳光卻狠狠打在他的臉上,他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胸口又傳來劇烈的疼痛,是陸鳴徹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飛老遠。
“不識好歹的賤貨。”陸鳴徹罵道。
接著又是好幾腳踹在他的身上,林溪像皮球似的從房間這頭滾到那頭,同時也看清了陸鳴徹此刻的神情——不過轉瞬,陸鳴徹已是雙眼通紅,渾身青筋暴起,猶如一頭失去理智、凶性畢露的野獸。徹骨的寒意終於在林溪後背升起,上一次,陸鳴徹露出這種可怖神情的時候,將一根拳頭粗的棍子捅進了他的身體,半個月的日子裡,他都隻能生理失控地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的,他看到陸鳴徹抄起一把實木椅子就朝他走過來,緊接著巨大的黑影從頭頂襲來。
林溪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