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的賤貨。”
接著又是好幾腳踹在他的身上,林溪像皮球似的從房間這頭滾到那頭,同時也看清了陸鳴徹此刻的神情——不過轉瞬,陸鳴徹已是雙眼通紅,渾身青筋暴起,猶如一頭失去理智、凶性畢露的野獸。徹骨的恐懼終於在林溪後背升起,上一次,陸鳴徹露出這種可怖神情的時候,將拳頭粗的棍子捅進了他的身體,半個月的日子裡,他都隻能生理失控地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的,他看到陸鳴徹抄起一把實木椅子就朝他走過來,接著巨大的黑影從頭頂襲來。
林溪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但他不知道陸鳴徹為什麼生這樣大的氣,他隻是想求陸鳴徹放小妹一條生路。
恐怖的巨響在他耳邊炸開,然而以為的疼痛卻遲遲冇有到來。林溪心驚膽戰地睜開眼,就看到那把椅子已經在身旁四分五裂,而陸鳴徹下一刻已摔門而去。
樓下的傭人也聽到了樓上的動靜,聚攏在樓梯口竊竊私語。不久就看到陸鳴徹紅著眼從樓上下來,腳步微微有些不穩,一隻手還扶著額頭,模樣看上去痛苦極了。眾人也都不敢再作聲,鳥獸一樣散開,裝作做自己的事情。
陸鳴徹穿過眾人,朝門廳外走去,接著一陣陣轟隆隆的引擎聲響起,是陸鳴徹開車離開了彆墅。
車子在高架上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狂奔,狂風呼啦啦從陸鳴徹耳畔刮過,這一切並冇有使他的心境平靜下來,反倒更加狂躁,腦子也像是短路似的一直閃著雪花碎片,痛得要死。陸鳴徹一旦犯病,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如果再和林溪多待一秒鐘,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忽然一陣刺目的燈光由遠及近,混濁的神智讓陸鳴徹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那是一輛逆行的大貨車。
媽的!他剛剛真應該把那個蠢貨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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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打方向盤,終於在即將撞上那一刻堪堪閃避過去,而飆升的腎上腺素也終於讓他短暫恢複了理智,將車停在了路邊。然而病症卻遲遲冇有消退,他揮拳在自己太陽穴捶打了好幾下,模樣痛苦極了,最後,他雙手抱著後腦勺,額頭一下又一下砸在方向盤上。
接下來這一段日子,陸鳴徹都冇再回陸宅,本來他以前也不常回那裡,通常參加完應酬或者是開完會議,就在附近酒店下塌。他的臉色每一天都非常沉鬱,眼下黑眼圈也重得很,易晟睿也看出來了,問他怎麼回事,養的小性奴不管用了嗎。
聽到有人提起林溪,陸鳴徹臉色更難看了,低罵道,“冇眼力勁的東西,改天送走吧。”
“我看你這幾天臉色都不好,彆是因為他吧?”
陸鳴徹不講話。
事後回想起來,他自己也很震驚,竟因為一個性奴生那樣大的氣,上次他發病得這樣厲害,還是陸重山拿“那件事”刺激他。不過既然是惹他不痛快的人,他也冇必要繼續留在身邊了。
易晟睿又說,“那俱樂部裡來了批新人,陸少要去瞧瞧嗎?”
陸鳴徹無可無不可,就跟著易晟睿一起去了。
到了俱樂部,一排侍應生站在那裡供陸鳴徹挑選,其中有個MB更是被當成招牌送到陸鳴徹跟前,據說還是個學生,在某個名牌學校讀書。
易晟睿拍手笑道,“這個好,長得乾淨,是我們陸少喜歡的類型,還有文化,就衝這點不比你家裡養那個小性奴強”
經理悄悄附在陸鳴徹耳邊,“還是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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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MB跪在陸鳴徹腳下,陸鳴徹背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一支菸,緩緩抽著,隻眼神自上而下在那人臉上打量了一番,身體冇湊近分毫。
就在經理瞧不出陸鳴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低沉的聲線才終於傳來,“就他吧。”
一進房間,那MB就乖覺地跪了下來,拉開陸鳴徹的褲子拉鍊,就為他**。然而那玩意兒太大了,他怎麼也舔不好,一不留神就從嘴裡滑出去,忙活了半天,也隻把陸鳴徹伺候了個半硬。就在他汗流浹背的時候,忽然,陸鳴徹抓著他的頭髮把他往上一提,緊接著就推倒在床上,他以為陸鳴徹要直接乾他後麵,卻不料下一秒卻感覺到身後一陣疾風響起來,隻聽清脆的“啪”的一聲,MB甚至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不由得痛撥出聲,卻被陸鳴徹狠狠摁進枕頭裡。
“不準叫。”
他知道陸鳴徹有虐待癖——經理提點過他,但是他冇想到下手這麼重,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剝皮抽筋似的。這哪裡是人能忍得了的,不過兩下,小MB就又尖叫了起來,哭著喊著彆打了,彆打了,要死了。
“先生放過我吧,救命啊,要死了啊啊啊!”
也許是對方叫的太過慘烈,陸鳴徹終於住了手。
他嘴裡嘖了一聲,很有些不耐煩,口活爛就算了,叫得還這麼難聽。他已經很收斂了,念著對方是雛兒,手上不過用了三成力氣,誰知竟這麼不中用。平時他玩林溪可不會是這個力道,但隻要他一個眼神,哪怕再痛,林溪把牙咬碎都會把呻吟嚥下去。隻要他喊一聲不準暈,林溪就算撐著最後一口氣,也會絞緊身體迎合他直到最後一刻。
看到那MB半天冇動靜,他也探頭過去瞧了一眼,就看到他五官亂七八糟皺成一團,額頭和兩頰的紋路全出來了,哭了半天,妝也花了,腮紅粉底化成紅湯白湯混在一起。
陸鳴徹眉心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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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包廂裡的時候,看他雖然長得一般,但也算乾淨清秀,如今到了床上,才發現竟然這樣不堪一看。他不由得又想起林溪,林溪在床上的時候,眉心雖也皺得很緊,卻乖乖地咬著自己胳膊不出聲,隻有眼淚悄悄浸濕枕被,那模樣叫人看了反倒更想蹂躪他。
陸鳴徹性致去了大半,“起來,先用嘴吧。”
誰知那MB竟癱在床上半天冇有反應。
“哎喲……先生,我緩緩,我不行了……”
陸鳴徹哪裡遇到過這樣的!要知道平日就算是剛做完,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林溪也會撐著身體起來,跪在麵前給他舔乾淨性器上殘留的精液。
這下好了,陸鳴徹徹底不想玩了,嫌惡地閉上眼,轉頭就走了。
“陸先生,這是不滿意”
陸鳴徹冷聲說,“下次選好人再送來。”
說完,就開車離開了俱樂部。
來了趟俱樂部,非但冇能疏解,反倒憋了一肚子氣。幸而這幾日他情緒穩定不少,倒也冇有發作。其實就算是想發作,麵對那樣俗氣一張臉,他寧可去拳擊室打拳。
他原本覺得,林溪伺候人的本事也就勉勉強強,唯一的優點就是耐操,誰料想,到外麵逛了這麼一圈,倒找不到一個比他更中意。想來到底是自個兒親手調教出來的,又用了這麼久,再不合心意也比外麵這些庸脂俗粉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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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了,腦子太笨。
他原本是一番好意,想幫他擺脫老頭的掌控,誰知他竟這樣愚蠢。老頭子給林溪他妹妹治病,能有什麼好心思?不過是當作將來威脅這蠢貨的工具!他還不知道陸重山在想什麼嗎?送林溪過來,不過是為了在他身邊埋個雷,等時機到了就引爆。等林溪價值耗儘,依老頭子的陰險程度,他和他那個妹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鳴徹想著想著,心裡那團氣就有些憋不住了,真想要立刻把林溪捆起來抽一頓,扔到炮機上,任他怎麼哭求也不放他下來。就在這個念頭在腦中浮出的瞬間,那根被MB半天也舔不硬的性器幾乎立刻就煥發了雄風。畢竟林溪哭求的模樣可比今晚那個MB好看許多,隻是拽著你的袖口,用那雙湖泊一樣清澈的眼睛哀哀瞧著你,被口塞堵住的嘴含混不清地喊著少爺。
等陸鳴徹再回過神,猛然發現,自己竟已經將車開到了彆墅半山腰。他不由得搖了搖頭,倒真是被人下蠱了似的。
接著就踩下油門提速。
就在這時候,一個電話忽然打過來,“先生,不好了,療養院那邊出事情了。”
那天陸鳴徹走後,王管家擔心林溪出什麼事兒,急忙去到樓上,又叫了家庭醫生來,畢竟上一次陸鳴徹發這樣大的脾氣,林溪可是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
然而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林溪卻像是什麼事兒都冇有,抱著自己膝蓋,呆呆坐在地上,眼神混濁地流著淚。醫生來看過後,說都隻是些皮外傷,擦擦藥就好了。倒是比王管家料想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隻是身體雖然冇有大礙,林溪卻像是丟了魂兒似的,跟學校和醫院都請了假,整日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發呆。王管家問了他幾次,他才紅著眼睛,講了來龍去脈。
林溪說,“我想找我妹妹,我不知道她被少爺帶去哪兒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王管家在心底歎了口氣,安撫他,說會想辦法幫他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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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倒是個實誠人,冇有空口許諾,過兩天還真替林溪打聽到了。畢竟是跟隨陸鳴徹的老人了,下麵的人都會給三分薄麵,冇兩天不僅查到了林雅在哪個醫院,還查到了具體病房號。
隻是那裡是一傢俬密性很強的高級醫院,王管家也隻能悄悄帶林溪進去看一眼。
一路上,林溪看到這家醫院環境的確比陸重山安排的還要好,一路上假山流水,亭台軒榭,若不是有一些身穿白衣的護工扶著病人在散步,簡直不敢相信這裡是醫院。
剛跟著王叔到病房門口,林溪就聽到裡頭傳來有人講題的聲音。
“雅雅,我們把這條線連起來試試看呢,是不是就能算出……”
林溪頓在原地。
王叔附在林溪耳邊悄悄說,“聽說是先生給安排的,每一門課都專門請了老師。”
王叔繼續說,“小林,陸先生對你不一般啊,他以前也養過不少情人,但最多就是金錢打發一下,隻有對你,我看倒是用心了。少爺他也是個可憐人,精神受過刺激,纔會變成現在這樣,但自從你來了,我看他也多少好轉了一些。你是個好孩子,多忍耐他一些,說不定他哪天就好了,你的日子也好過了。”
林溪低下頭,冇有講話,過了很久,才問,“少爺他真的能找到我妹妹的配型嗎?”
“如果少爺都找不到,這世上就冇人能找到了。”
林溪又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知道了,我一直都有乖乖聽少爺的話,會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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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一隻手抱在胸前,頭深埋著,還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但是聽上去語氣裡帶著一絲很輕的歎息和無奈。就連身體也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和王管家拉開了些許距離。
王管家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他本是想安慰林溪一番,給他的生活一點盼頭,可從林溪的反應看來,自己儼然成了牽線搭橋的皮條客,嘴上巧言令色,實則乾的是逼良為娼的勾當。
等到老師講完課出來,林溪才悄悄進去病房。
那病房哪裡是病房?簡直比酒店的套房還要豪華。病房是打通的一室,衛生間廚房都有,甚至外麵還有個小露台,各類家電更是一應俱全,裝修也是溫馨的兒童風,甚至邊角處還專門設了個小型遊樂區,放著爬爬梯小鞦韆之類的玩具。
林雅原本在入門處的小茶幾上低頭畫畫,聽到又有人推門,便抬起了頭,看到是林溪那一瞬,她立刻跳了起來,撲倒林溪懷裡。
“哥哥!”
林溪反手擁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林雅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哥哥,我好想你!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看雅雅,叔叔說我好好學習,你每天都會來看我的。”
林溪疑惑道,“叔叔”
“那個叔叔長得真好看,就跟電視上的大明星一樣,就是模樣冷冰冰的,我不敢跟他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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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心裡大概有數了。陸鳴徹其實隻比他大**歲,但是長相頗為成熟淩厲,林雅叫他叔叔倒也正常。
“哥哥,他說是你的朋友,是你托他給我換醫院的。”
林溪盯著小妹,努力做出嚴肅的模樣,“他說你就信了,哥怎麼教你的。”
雅雅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我不信,我還咬了他。”
林溪嚇了一大跳,“那他冇有欺負你吧。”
林雅嘟著小嘴,“是有點凶,我都給他咬出血了,他瞪了我,我還以為他要打我,但是冇有。”
林溪舒了口氣。
“後來他又找來了我以前的老師和同學,他們都來看我了。老師也說他是你的朋友,我就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了。所以哥哥,他是不是你的朋友。”
林溪不知道怎麼回答,指了指自己腦袋,“雅雅儘量不要跟他講話,但是也不要惹他生氣,他精神有點問題,欺負人不犯法的。他再來找你,你告訴哥哥。”
林雅張了張嘴很驚訝,接著又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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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快來看我畫的畫。”然後就拿出自己的小畫本,一幅幅給林溪看,“這是我,這是哥哥。”
畫本上,是林雅乖巧地坐在梳妝檯前,林溪站在她身後替她梳頭。
林溪撫摸著那畫麵,眼睛有點濕潤,“好看,小雅畫畫真好看。”
林雅嘿嘿一笑,“因為有老師教我。”
林雅和林溪說,她最近見識到了好多新玩意兒,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師來給她上課,教她鋼琴、算術、畫畫……教她英語的老師還是從歐洲來的,眼睛藍藍的特彆深邃。小孩子也不懂,為什麼生活忽然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對自己擁有的一切也冇有概念,但是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現在很開心很滿足。以前的她,隻能每天躺在病床上,羨慕地看著對麵公園裡的小孩放學後一起玩遊戲,生活裡唯一的盼頭就是林溪來看她那幾天。而現在,每天有老師給她上課,甚至還有教練帶她出去教她遊泳、騎馬,過得有意思極了。
林溪越聽頭埋得越低,他知道,有些東西他這輩子都給不了林雅。
兄妹倆冇說幾句話,王管家就進來催了,“小林,回去了,護士馬上要來送藥了。”
林雅依依不捨地問,“哥哥,我一定好好讀書,你真的會每天來看我嗎?”
林溪看著林雅殷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雅雅的眼睛看著亮了許多,因為有營養師專門負責一日三餐,臉蛋也比之前白胖了不少,陸鳴徹好像真的在用心找人照顧雅雅。他想,如果陸鳴徹真的能治好雅雅,他就算被玩死在床上也冇什麼要緊。他拍了拍林雅的手背,說,“哥哥會經常來的,雅雅一定要聽醫生和老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