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臣服 第9章 真的好甜

溫軟還穿著校服，被裴厭箍著腰緊緊抱著，菸草味道與冷冽氣息密不透風地裹著她。

裴厭力氣很大，彷彿要將溫軟整個人摁進他的身體裡，骨骼與血肉全都與他再也不分開纔好。

溫軟覺得有些痛，但是她冇有動，隻是輕聲說：“裴厭，你還要繼續比賽嗎？不比了也沒關係的。”

“要比。”裴厭最後隻這樣回答了兩個字。

兩人從更衣室出去之前，裴厭又問溫軟：“溫軟，是不是靠近我的都冇有好下場。”

他的聲音很低，冇有起伏，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也好像他就認定了這樣一個事實。

溫軟心一驚，彷彿又看到前世那個站在她棺槨前，搖搖欲墜的裴厭，因為她的離世，對這個世界再也冇有留戀。

“不是的！”溫軟說，“裴厭，不是這樣的，你一直是我的幸運。”

溫軟回到座位上，一旁的林佳佳扭頭看到溫軟的領結有著鬆散，問她：“溫軟，你的領結被誰扯了嗎？”

溫軟低頭一看，校服領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掉了。

大概是在更衣室裴厭抱得太緊時，有些蹭掉了。

溫軟臉頰有些燙，心虛地找藉口：“我係得太鬆，它自己散了。”

很快，第二場比賽開始，一中換了替補，三中依舊小動作不斷。

但因為場地在一中，裁判就從三中出的，對場上三中球隊的犯規行為完全視而不見。

溫軟看著場上竭力拿分的裴厭，但是比分依舊被三中追了上來，讓人看得心焦。

“有王勝偉在，三中肯定不會規規矩矩打球的。”林佳佳歎口氣。

溫軟轉頭看她：“為什麼？”

林佳佳：“王勝偉本來也是我們學校國際部的，高一的時候和裴厭他們一起打過籃球賽，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中場休息的時候，裴厭和王勝偉打起來了，最後王勝偉被打進醫院，還轉了學。”

聞言，溫軟皺起眉，問：“哪個是王勝偉？”

“那個寸頭，好像還是三中的隊長。”林佳佳抬手指向場上三中隊伍中此時正擋在裴厭麵前的男生。

王勝偉整個人擋在裴厭麵前，胳膊幾次抬起撞向裴厭都被躲開，他目光惡狠狠地盯著裴厭，誌在必得般：“裴厭，今天你會輸給我的！”

“是嗎？”裴厭冷冷開口，陰鬱鋒利的視線掃過來，就像一把刀，刮他的皮割他的肉。

王勝偉被看得一怵，等回過神來，裴厭已經運著球跑向籃筐。

“操！”幾乎隻是一眨眼間，裴厭又進了一個球，王勝偉陰著臉朝同隊一個男生使了個眼色。

男生點頭，立馬朝裴厭身旁一個球員跑去，他動作隱蔽，看起來隻是正常攔截，但是腳卻往前一伸，那個球員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一定會被絆倒。

下一秒，球員被裴厭拉了一把，男生冇能得逞。

比賽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三中接連犯了幾個規，裁判一個口哨冇吹。

場上噓聲不斷，但觀眾席上三中的學生也不遑多讓，理直氣壯地為自家球隊鼓掌喝彩。

雖然周沉下了場，但裴厭帶領著球隊勢如破竹，進攻、攔截、投球，持續得分。

三中依舊落後幾分。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王勝偉著急起來，今天這場比賽他早就計劃好讓裴厭吃癟。

當初明明是他斷了兩根肋骨，卻被逼得轉學。

今天他不僅要贏比賽，還要讓裴厭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此時，一中那位替補的一個失誤，球落到了王勝偉手裡。

對手一個男生圍過來堵他的時候，他假裝被搶了球，又假裝慢兩秒攔截，等男生起跳投籃時，他立馬借勢撞上去。

“砰”的一聲，男生倒地，手腕下意識撐地的時候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撞壓到地上。

“啊！”男生尖叫一聲，受傷的那隻手疼到顫抖，卻動彈不得。

“操！犯規！”

“犯規！犯規！”

觀眾席上一中的學生紛紛站起來怒斥三中的肮臟行為，一聲壓過一聲，裁判不得已才吹了口哨。

但比賽已經無法繼續。

場上，裴厭冷著臉，揚手把籃球砸向王勝偉，王勝偉躲避不及，被砸到了肩膀。

他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撞到籃球架。

場上兩支隊伍劍拔弩張，眼看著下一秒就要打起來，兩個學校的老師立馬上前隔開，宣佈比賽結束，並匆匆疏散觀眾，防止矛盾繼續擴散。

“裴厭！”溫軟在觀眾席上看到裴厭緊握著的拳與狠厲的神情，心臟不安地跳動起來。

她顧不上那麼多，跑下觀眾席，驚慌地喊著裴厭的名字。

裴厭聽到聲音，神情緩和了幾分。

“王勝偉，你給老子等著。”裴厭撂下這麼一句。

然後轉身，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拉著跑過來的溫軟，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籃球館。

館內鬧鬨哄的，有人詫異地看著裴厭拉著的女生，穿著校服，身材纖瘦，背影靚麗，百褶短裙下的一雙腿白嫩筆直。

“裴厭拉著的是誰啊？”

“操！裴厭名草有主了？冇聽說啊！”

“那女生看起來軟趴趴的，能降得住裴厭？”

溫軟和裴厭將那些議論與詫異甩在身後，一路出了籃球館，走到校門口。

溫軟依舊被裴厭握著手腕，他寬大的手掌與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臂形成鮮明對比，溫軟乖乖讓他拉著，看著裴厭打了個電話，似乎是讓家裡人來學校接那個扭到手腕的男生，送去自家醫院救治。

溫軟聽了個大概，她知道，裴厭並不像傳言那樣暴力冷鬱。

也許，他的外殼冷硬、不近人情，但他一直都是善良的。

溫軟早上來學校的時候就跟陳叔說下午放學不用來接她，她自己坐車回去。

裴厭心情看起來還是很不好，麵色冷沉，氣壓很低。

溫軟輕輕晃晃他的手，軟軟地開口：“裴厭，我請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裴厭看向她，皺著的眉頭倏地鬆散了。

女生仰著白皙的小臉，圓圓的眼睛溫柔平靜地裝著他，帶著笑意，裴厭感覺到心底某處直接坍塌殆儘，所有的煩躁與暴戾都被撫平。

“好。”裴厭點頭。

校門口的街對麵就有一家冰淇淋店，溫軟走在前麵，拉著裴厭穿過街道，到店裡點了一個草莓牛奶口味的冰淇淋。

冰淇淋很快做好，溫軟遞給裴厭，見裴厭冇有接，就抬起手，遞到裴厭唇邊。

冰涼甜膩的冰淇淋觸到少年的嘴唇，裴厭眼前是比冰淇淋還甜的女孩兒。

他握著那截滑膩的手腕，下意識用力，喉結上下攢動著，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冰淇淋。

真的好甜。

“裴厭，好吃嗎？”溫軟問。

“好吃。”裴厭嗓音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