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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爸媽準備辦理我的後事時,警察再次找上了門。
“有一些新情況需要跟你們覈實。關於裕璋學校,你們瞭解多少?”
媽媽渾渾噩噩地答道:“軍事化管理,紀律嚴格。”
警察一邊記錄一邊問:“您知道他們是怎麼管的嗎?”
媽媽啞然。
因為她完全不知道。
隻是聽彆的家長說過,有些網癮孩子去了之後就變得不再上網,叛逆孩子去了之後變得十分聽話。
可具體是用什麼方法,她冇瞭解過。
警察看向爸爸,爸爸也搖了搖頭:“裕璋學校是全封閉教育,三年時間,我們都冇去看過,所以不清楚......”
說著說著,爸爸的聲音低了下去。
警察的眼裡滿是不讚同。
是啊,多不負責的家長纔會三年時間對孩子不聞不問?
冇去學校看過,連電話都冇打過。
“去年有家長舉報過那所學校,說學校以軍事化管理為名,對學生實施虐待。”
“罰站、罰蹲、罰跑、關禁閉、讓學生互毆,都是家常便飯。”
“沈予遲的室友之一,因為長時間被關禁閉導致精神失常,最後退學。”
“另外一位室友因為心理崩潰,用校服將自己吊死在床欄上。”
“當時一些原因,我們無法立案。”
“現在不一樣了,舉報的人多了,上麵換了人,裕璋學校已經被查封,接受全麵調查。”
爸媽的臉色都變得煞白。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們難以想象,我是怎樣堅持下來的。
媽媽想起醫生對我的診斷,掩麵痛哭起來。
“醫生說她是自殺溺水,我說她是裝的。”
“原來她真的病了。”
“小小一個洗臉盆,也能差點要了她的命。”
“她得多不想活,才能把自己淹死在洗臉盆裡?”
“那天在醫院,我說她耽誤妹妹旅遊。”
“就在今天出門前,我還說她生不逢時。”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她啊......”
葬禮那天,天陰著。
靈堂中央掛著我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媽媽從我轉學前的學生證上撕下來翻拍的。
曾經送我生日賀卡的同桌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