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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媽媽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上。
指甲蓋歪著，關節鼓著一個個硬疙瘩。
那是她三年前親手夾斷的。
“啊！！”
媽媽撲過去，被警察攔住。
“女士您不能過去......”
“那是我女兒！那是我女兒！！”
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醫務人員將我的身體小心翻轉過來，這纔看清我的臉已經摔壞。
半臉爛了，一顆眼珠掉了出來。
媽媽尖叫一聲：“予遲！我的予遲啊！”
爸爸也看到了我，臉色瞬間慘白，差點站不穩。
妹妹被這一幕嚇壞了，直接尿了褲子，整個人呆呆傻傻的。
媽媽手腳並用爬到我身邊。
無視血汙，輕輕撫摸我的臉。
下一秒，她雙眼一閉，暈倒在我身邊。
媽媽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家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天花板。
爸爸推門進來，尚未開口，就聽見媽媽說：
“剛纔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予遲跳樓了，摔得麵目全非，躺在血泊裡。”
“我跪在地上叫她的名字，怎麼也叫不醒。太嚇人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
爸爸問她：“你乾什麼？”
媽媽一邊換鞋一邊說：
“去接予遲啊。”
“那個寄宿學校不行，咱們不住了。”
“予遲馬上要高考了，學習任務重，還是住家裡好，我照顧她，給她做好吃的，把身體養好。”
“我們不能給太大壓力，考多少分都行，健康快樂就好。”
“以前是我對她太嚴厲了，我得改改，不能再那樣了。”
她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爸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醒醒。”
媽媽眉頭一皺。
“你快鬆開，我去接她回來。她手指都壞了，回來我好好給她補補......”
“她死了！！”
爸爸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睛大吼一聲，
“予遲已經死了，你親眼看見的！從咱們家的陽台跳下去摔死了！”
媽媽愣愣地看著爸爸。
隨後開始不受控地渾身發抖，眼淚瞬間落下。
“我當初不該送她去......我改......我以後不那樣了......”
她蹲下來，掩麵痛哭：“我得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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