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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她祭拜過我之後，對媽媽說：“阿姨，你還記得我嗎？”
媽媽雙眼腫脹，盯著同桌看了半晌纔想起來是誰，眼睛微微睜大。
同桌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我是沈予遲一中的同桌，那張生日賀卡，真的是我送的。”
“我給她送賀卡，是因為......”
她吸了吸鼻子才接著道，
“因為她說，她從來冇收到過生日禮物。”
媽媽的身形一晃，被爸爸扶住纔沒軟倒在地。
同桌說完就準備走，卻被媽媽一把拉住袖子。
媽媽流著淚，哀求道：“孩子，你再多跟我說說予遲的事，好嗎？”
爸爸朝同桌微微躬身，語氣沉重：“以前是我們對予遲關心太少了，對她不夠瞭解，錯過太多，忽視太多。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多說說她的事，我們感激不儘。”
同桌抿著嘴，猶豫幾秒後才點了點頭。
“高一那會兒，我問她生日想要什麼禮物，她說不用，她不過生日。”
“我問為什麼，她說，她的出生並不代錶快樂。”
“她跟我說，小時候家裡窮，爸媽總吵架，有時候還打架。”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得懂事、聽話，不敢要東西，不敢惹麻煩，因為怕被遷怒。”
“後來家裡條件好了，有了妹妹。媽媽的脾氣也好了，但不是對她。”
“她說，她的生日提醒著你們過去那些糟糕的日子。”
“妹妹的生日才代表著全家的幸福。”
“所以家裡隻給妹妹過生日，從來冇人記得她的。”
“所以我給她送了那張賀卡，祝她生日快樂，前程似錦。”
“我想讓她知道，她的生日也是值得慶祝的。”
同桌抬手抹了把眼淚。
“原本，我想等高考結束後，約她一起去旅遊的。”
“冇想到，等來的不是她高中名校的好訊息，而是死訊。”
“她轉學太突然，我很掛念她。”
“這三年，我給她打過很多次電話，都聯絡不上。”
“唯一的一次聯絡，是她不知道用誰的電話打給我。”
“她說她手指疼，說她害怕像室友一樣瘋掉或者死掉。”
“我問她怎麼不告訴爸媽。”
“她說，說了也冇用，媽媽不會去接她的。”
“因為她還冇替妹妹試完錯。”
“冇看到後果，媽媽是不會讓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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