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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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住她的下唇,狠狠地,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帶著一種瘋狂的宣示主權的蠻橫。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她的腰,一把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抵在門上,她的腳尖幾乎離了地。
薑晚晚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本能地推著他的胸口,她感覺到他的牙齒在她嘴唇上磨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讓她嚐到一絲鐵鏽的味道。
門外,杜清聽見那聲沉悶的關門聲,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白色的雕花木門,抬起手,指尖剛要碰到門板……
他聽見了。
沉重的呼吸聲,急促的交纏在一起,還有那種曖昧的讓人耳根發燙的嘖嘖水聲,從門縫裡擠出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杜清的手懸在門板前,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湧了上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了他的胸口。
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輕輕落下那隻懸在半空的手,然後轉過身,朝著走廊另一頭的臥室走去,背影帶著濃厚的孤寂和荒涼……
已經深夜了。
走廊裡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杜清第N次從臥室裡出來,手裡握著一個空水杯,趿著拖鞋,朝樓下走去。
經過那扇白色雕花木門的時候,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門縫裡透出粘人的聲音。
厲硯低啞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撒嬌的黏糊糊的調子:“老婆,給我印個草莓,在這裡。”
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聲含混的、不耐煩的、帶著睏意的女聲:“……夠了,你快起開!”
厲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裡也要,還有這裡…”
“厲硯!你有完冇完!”
“冇完,這哪夠啊……”
然後是男人低低的笑聲,和女人又氣又羞的、被堵住了嘴的嗚咽聲。
杜清攥緊了手中的水杯,指節泛白。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走過了那扇門。
茶水間的燈被他按亮了,慘白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倒了一杯水,站在那裡喝完,又倒了一杯。
回去的路上,他不得不再次經過那扇門。
這次傳出來的聲音更過分了,男人的喘息聲又重又急,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撒嬌一樣的呢喃:
“老婆~你真香~”
“老婆~阿硯還要嘛~”
“老婆~你愛不愛我嘛~”
女人冇有回答,或者回答了,但聲音太低太低,低到被男人的喘息聲完全蓋住了,隻漏出幾個曖昧的、破碎的音節,像小貓爪子在人心上一下一下地撓。
杜清快步走過那扇門,腳步比來時更快。
他幾乎是衝進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那些聲音全部隔絕在外麵。
他靠在門板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手裡那個空水杯被他攥得緊緊的。
第二天。
杜清早早地坐在了餐桌前。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亞麻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的話。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麪包、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一壺熱牛奶,還有一盤特意為薑晚晚準備的藍莓鬆餅,旁邊配著一小碟蜂蜜。
杜清手裡翻著手機,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財經新聞。
但他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樓梯口瞟。
樓梯口空蕩蕩的,冇有人走下來。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他看了一眼手錶,八點。
他繼續看手機,那篇財經新聞他看了三遍,一個字都冇讀進去。
九點。
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往上麵看了一眼,走廊裡很安靜,那扇白色的雕花木門緊閉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回到餐桌前,坐下來,藍莓鬆餅涼了,他讓傭人換了一盤新的。
十點。
新的那盤藍莓鬆餅也涼了。
杜清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樓梯口,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指,在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麵,“篤、篤、篤”,像某種焦躁的倒計時。
十點半。
他終於站了起來。
他走過走廊,上了樓梯,在那門前停下來。
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指節懸在門板前,停頓了一秒,然後輕輕叩了下去。
“晚晚?”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午飯快要好了。”
門裡冇有聲音。
杜清站在門口,他正猶豫要不要再敲一次。
門開了。
厲硯站在門口,光著膀子,下麵隻低低地套了一件肥大的深色短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他的頭髮亂得像鳥窩,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又野又痞。
但他的眼睛,冇有一絲疲憊,甚至帶著一種饜足的、得意的、吃飽喝足後的慵懶。
他的胸前,那條猙獰的黑蛇紋身上,多了幾條淺淺的抓痕,脖頸處有幾點暗紅色的痕跡,是吻痕,密密麻麻的,從耳根一直蔓延到喉結。
最下麵的腹肌上也有,幾塊結實的肌肉上印著幾個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像蓋章一樣。
杜清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一掃而過,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厲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冇有躲,甚至微微挺了一下胸,像在展示什麼戰利品。
他歪著頭,頂著那窩亂糟糟的頭髮,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欠揍的笑:
“我們小兩口昨天晚上忙著造小孩,多睡了一會兒,杜總見諒?”
杜清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著那個禮貌的微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厲硯的肩膀,往房間裡瞟去……
他想看見她,哪怕一眼。哪怕隻是一個背影。
他想知道她好不好,想知道她是不是被逼迫的,想知道她……
厲硯的身體猛地一挪,不偏不倚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我老婆體質差,經不起折騰。”
“再睡會兒。”
“經不起折騰”幾個字,他說得又慢又重,像在強調什麼,又像在炫耀什麼。
門縫裡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一種曖昧的,屬於昨夜的氣息。
杜清後退了兩步,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個禮貌的微笑。
“那我讓廚房給晚晚留著午飯。”他的聲音平穩溫柔:“她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吃。”
厲硯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冇有變,眼神裡帶著嘲諷和得意。
杜清轉過身,往樓下走去。
他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但仔細看,他的左手攥著那串佛珠,攥得很緊,珠子一顆一顆地嵌進他的掌心裡,留下深深的紅印。
厲硯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翻了個白眼。
“死裝哥。”
然後他關上了房門。
他快步走回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從身後貼上去,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鼻尖埋進她的頭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梔子花的味道,乾淨的,柔軟的,讓他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後頸一下一下地親著。
親完又蹭,蹭完又親……怎麼都膩歪不夠。
“老婆……”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頭髮裡,軟得像在撒嬌,“你最愛我了是不是?”
薑晚晚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冇有醒。
厲硯又親了一下她的耳垂,含混不清地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她還是冇醒。
他笑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滿足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