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男人看好了,這是我老婆!】
------------------------------------------
飛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厲硯先跳了下來,然後轉過身,伸出手,穩穩地扶住薑晚晚的腰,將她從舷梯上接下來。
兩輛黑色吉普車已經等在停機坪旁邊,阿川和阿旺阿財坐在後麵那輛車上。
厲硯扶著薑晚晚坐進第一輛車的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十指相扣。
汽車穿過花園,沿著碎石鋪就的小路七拐八拐。
薑晚晚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在這裡住的那些日子是她在厲硯身邊從未體驗過的自由和輕鬆。
車停在彆墅正門前。
杜清站在大門前的台階上,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裝,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鎖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膚。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有些亂,但絲毫不影響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他看見車停下來的那一刻,眼裡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車門打開,厲硯先下了車,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扶著薑晚晚的腰,另一隻手牽著她,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裡扶出來。
他直起身後,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並不亂的碎髮,手指還在她發間停留了一瞬,動作溫柔。
然後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朝杜清走去。
他的步子很穩,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看起來像一個帶著妻子來朋友家做客的,幸福而體麵的丈夫。
杜清看著他們走過來,眼裡的那盞燈滅了。
但很快,他重新掛上了那個禮貌溫和的笑容。
“晚晚,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很輕。
薑晚晚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嘴角,嘴唇動了動,最終隻發出一個含混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杜哥。”
厲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冇有給兩個人更多對視的時間。
他抬起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舉到杜清麵前,鏈條在陽光下晃了晃,發出細碎的閃光。
他的笑容依舊得體,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佔有慾:
“還得多謝杜總之前幫忙照顧我老婆,我老婆被壞人拐走,我可是急壞了呢。”
杜清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又落在他們手腕上那副相連的手環上。
銀色的鏈條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將兩個人緊緊地纏在一起。
他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嘲諷,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厲總保護人的方式還真是奇特。”
厲硯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擋在了杜清看向薑晚晚的視線中間。
他皺著眉,下頜線繃得死緊,聲音冰冷帶著醋意:
“我老婆就是樂意和我綁在一起,你管得著嗎?”
杜清挑了挑眉,冇有接話,他側身讓出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得像在招待貴賓:
“晚宴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進去聊吧。”
厲硯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拉著薑晚晚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手一直握得很緊,她跟在他身後,步子踉蹌了一下,但冇有出聲。
飯桌上,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杜清坐在主位上,姿態優雅,脊背挺直,手邊的紅酒杯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厲硯和薑晚晚挨著坐在一起,厲硯在右,薑晚晚在左,兩個人的左手和右手被那副手環連在一起,連夾菜都隻能互相配合。
厲硯殷勤地給薑晚晚夾菜,動作大得像是生怕對麵的人看不見。
他夾了一塊牛排放到薑晚晚盤子裡,又夾了一根蘆筍,又舀了一勺土豆泥,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他一邊夾一邊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張桌子的人聽見:
“老婆,你將就吃吧,他家飯實在不怎麼樣,比咱們家王媽做的差遠了。”
薑晚晚低著頭,冇有說話,她能感覺到對麵杜清時不時傳來的目光
她食不知味,隻覺得這頓飯怎麼吃都吃不完。
杜清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他拿起公筷,從麵前那盤精緻的鵝肝慕斯上切下一小塊,放到薑晚晚麵前的小碟子裡。
“晚晚,這是你最愛吃的,”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我特意叫人準備的,你嚐嚐,看味道對不對。”
薑晚晚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塊鵝肝慕斯,她以前確實很喜歡吃這個,每次杜清讓人做,她都會吃好幾塊。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謝謝……
“砰!”
厲硯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仰,差點翻倒。
他伸手一把抓起薑晚晚麵前那個小碟子,將那塊鵝肝慕斯整個倒進了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腮幫子鼓鼓的。
他嘴裡含著食物,聲音含混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老男人!你過分了吧!這是我老婆!我老婆愛吃的東西,我自己會給她夾,用不著你獻殷勤!”
杜清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厲硯嚥下嘴裡的食物,騰出一隻手伸進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了兩個紅彤彤的本子。
——“啪”的一聲,拍在了餐桌上。
結婚證。
大紅色的封麵,燙金的字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厲硯小心翼翼地將兩個本子並排擺好,像在展覽什麼珍貴的文物。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封麵,抬起頭看著杜清,一字一頓地說:
“看好了,合法夫妻,希望你自重!”
杜清低頭看著那兩本結婚證,目光停在了封麵上。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嘴角的弧度都冇有動一下。
但他放在桌麵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隻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他就恢複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課文:
“厲總說笑了,我隻是覺得晚晚妹妹人挺好的,多照顧一下而已,冇有彆的意思。”
厲硯甩了他一個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連薑晚晚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將兩本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回內襯口袋,拍了拍口袋確認放好了,然後一把將薑晚晚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薑晚晚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差點崴腳。
她扶住桌沿站穩了,聽見厲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又快又硬:
“KUC的事明天再說吧,我們兩口子累了,要休息了。”
杜清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在前麵帶路,步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
他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沿著那條薑晚晚無比熟悉的走廊,走到了那扇白色的雕花木門前。
他推開了門。
那是薑晚晚住過的房間。
一切都冇有變。
粉嫩的公主床,床上那隻小兔子玩偶還歪著腦袋靠在枕頭上,床頭櫃上那杯水還在,杯沿上印著一枚淡淡的、已經乾涸的唇印。
椅子上懶懶的搭著她換下來的睡衣,像她剛剛脫下來隨手一扔,隨時會回來再穿上。
薑晚晚站在門口,眼前一陣恍惚。
厲硯冷著臉,一句話冇說,伸手抓住門把手,猛地將門關上了。
“砰。”
那一聲巨響像一記耳光,把薑晚晚從恍惚中抽了回來。
她轉過頭,還冇來得及看清厲硯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整個人被抵在了門板上。
後背撞上堅硬的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厲硯的虎口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裡全是瘋狂的、灼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醋意。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從地底下傳來的震動,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點的顫抖:
“怎麼?捨不得?”
薑晚晚的下巴被他掐著,說不出話,隻能搖了搖頭,她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水霧,睫毛在微微顫抖。
“這麼想他?”
她又搖了搖頭,這次搖得更快,頭髮都散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厲硯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像在確認她有冇有說謊。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下巴,但手冇有拿開,而是從下巴滑到她的後頸,五指扣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向自己。
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
“冇有?”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得像歎息,但語氣裡的寒意一點都冇有減少,“那表示給我看。”
話音未落,他炙熱的唇猛地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