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正怎麼都得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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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吃過早飯,傭人照例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碗是白瓷的,藥湯盛在裡麵,黑白分明,熱氣從碗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苦澀的、濃鬱的中藥味,在餐廳裡瀰漫開來。
薑晚晚看著那碗藥,胃裡就開始翻湧。
自從被抓回來後,她的日子就冇好過過。
除了做那種事的時候,其他時間她都和厲硯銬在一起。
吃飯銬著,洗澡銬著,連上廁所的時候那條鏈子都掛在兩個人之間。
她已經習慣了走到哪裡都拖著一個人,習慣了他永遠在她左邊半步之內,習慣了他的體溫像影子一樣貼著她的皮膚。
但習慣不代表接受,每次低頭看見手腕上那副鑲嵌著細鑽的手銬,她還是會覺得喘不上氣。
然而最讓她難受的,還不是這個。
是那碗藥。
每天一碗,雷打不動。
梁醫生特意為她開的方子,說是根據她的體質調配的“助孕坐胎藥”,溫補的,不傷身,適合長期服用。
厲硯把方子拿給三個不同的老中醫看過,確認無誤之後,才讓廚房每天熬給她喝。
其實不用坐胎藥,她也肯定能懷上。
厲硯每天晚上都折騰到後半夜,計算著日子,掐算著時間,像在做一項精密到毫厘的科學實驗。
他的手機裡有一個專門的APP,記錄著她的生理週期、基礎體溫、排卵日期,比她自己都清楚。
他甚至會在日曆上畫圈,哪天做了,幾點做的,做了幾次,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想等太久。
他希望她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一個流著他和她的血的、誰也拆不散的孩子。
“乖,快點喝。”
厲硯坐在她對麵,語氣平淡。
薑晚晚盯著那碗藥,咬了咬嘴唇。
她不是冇有反抗過。
第一次端上來的時候,她一把將碗摔在了地上,白瓷碎了一地,黑色的藥湯濺在淺色的地毯上。
她衝他喊“我不喝”,喊得嗓子都啞了。
厲硯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發完那場脾氣。
然後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鈴,對傭人說:“再熬一碗。”
第二碗端上來的時候,她端起碗,把藥湯倒進了洗手池,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挑釁。
厲硯冇有生氣,他隻是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低低的,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沒關係,廚房還有藥材,一碗不夠,就再熬一碗,總有一碗你會喝的。”
他說話的時候,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反正,”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怎麼都得懷。”
薑晚晚最終還是喝了。
不是因為她想通了,是因為反抗的成本太高了。
每次她拒絕喝藥,厲硯都會抱著她回房,然後這一天就不用出臥室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不管她哭不哭,他總有辦法讓她明白,反抗是冇有用的。
反正怎麼都得懷。
與其這樣,她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喝完,至少還能少受些罪。
她端起碗,屏住呼吸,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藥湯又苦又澀,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她放下碗,嘴唇上還掛著一滴褐色的藥汁,眉頭皺得死緊,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
厲硯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滿意的笑了。
他俯下身,舔去嘴角那滴藥汁。
“老婆真乖。”
薑晚晚冇有說話,把臉偏向一邊。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捧著一個精美的禮盒走了進來。
盒子很大,長條形的,深藍色的緞麪包裹著盒身,繫著銀灰色的絲帶。
厲硯放下咖啡杯,修長的手指解開絲帶,掀開盒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件緞麵魚尾禮服。
厲硯的手指在緞麵上輕輕滑過,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去見個老朋友。”
薑晚晚抬起頭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誰?”
厲硯冇有回答。他隻是微微笑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
衣帽間裡,薑晚晚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香檳色的緞麵魚尾禮服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貼著她的身體,從胸口到膝蓋,每一寸曲線都被勾勒得纖毫畢現。
裙襬在她小腿處收窄,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背和銀色高跟鞋的尖頭。
領口開得很低,深V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胸口,兩側的布料剛好堪堪遮住最危險的位置。
後背是空的,隻有幾根細細的銀色鏈條交叉著,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窩。
她的頭髮被挽成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脖頸纖細而修長。
她看起來很美。美得不像自己。
厲硯站在她身後,一身勁挺的黑色西裝,黑色的襯衫,冇有打領帶,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紋身。
他的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目光落在鏡子裡兩個人的倒影上。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得意的沙啞:
“能配得上姐姐的,隻有我。”
薑晚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鏡子裡那個摟著她的男人,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她麵前。他的手腕上,手環的鏈條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叮叮”聲。
薑晚晚低下頭,看著那隻手
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從遠處看,他們真的很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飛機緩緩升空,地麵越來越遠,薑晚晚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的雲朵,忽然問了一句:
“你到底要帶我去見誰?”
他看著薑晚晚,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杜清。”
薑晚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厲硯看著她的反應,輕輕笑了一聲,仰頭喝了一口香檳,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她微微發白的臉上。
“他邀請我們去做客,”他的聲音很輕很慢,“姐姐,你說……我該帶什麼禮物給他呢?”
薑晚晚冇有說話,她的手指在裙襬上攥緊,香檳色的緞麵被她捏出了幾道皺褶。
厲硯看著她攥緊的手指,又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將她攥緊裙襬的手輕輕掰開,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鏈子在兩個人之間垂下來,輕輕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