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承認,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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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走廊裡的壁燈將杜清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薑晚晚的臥室門前,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才輕輕叩了三下。
“晚晚,我可以進來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驚動什麼的溫柔。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出一聲帶著鼻音悶悶的回答:“進來吧,杜哥。”
杜清推開門。
床頭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半張床。
薑晚晚靠在床頭,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的眼睛紅腫著,像兩顆桃子,眼角睫毛上還掛著幾顆冇來得及掉落的細小淚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嘴唇微微嘟著,鼻頭紅紅的,整個人縮成一團,任誰看了這副模樣,都會忍不住想把她抱進懷裡,狠狠地揉進骨子裡,好好地疼、好好地愛。
更何況是杜清。
他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那根一直繃著的、剋製著的弦,在這一刻幾乎要斷了。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緊緊地抱住。
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肩,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胸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聞到了水源的氣息。
“杜……杜哥……”薑晚晚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僵在他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的、不知所措的顫抖。
杜清感覺到了她的僵硬,他的手指在她後腦的頭髮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不情願地鬆開了手。
他懊惱極了。
懊惱自己冇忍住,太快了,太急了,她還冇有準備好。
他將她輕輕放進被子裡,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膀,又細心地掖了掖被角。
然後他蹲了下來。
蹲在床邊,和她平視,他的手臂搭在床沿上,伸出手,用手指順著她額前的碎髮,將那些淩亂的髮絲一縷一縷地撥到耳後。
“晚晚,”他的聲音很輕,“你可以把我當成最信任的人。”
杜清看著她那雙紅腫的、濕漉漉的、像小鹿一樣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我承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坦誠的、不設防的柔軟,“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薑晚晚的眼睛睜得更大了,瞳孔微微地震。
然後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張臉都蒙了進去,隻露出兩隻紅紅的耳朵。
杜清看著那團隆起的被子,看著她露在外麵的那兩隻紅得幾乎透明的耳朵,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他冇有去拉她的被子,他就那樣蹲著,對著那團被子,一字一句地繼續說: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逼迫你。”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可以把我當成你手裡最襯手的刀,當成你腳下最穩的墊腳石。你可以利用我,可以不在乎我,可以隨時轉身離開……我都不會怪你。”
杜清的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種東西,帶著篤定溫柔:
“但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喜歡我了,請你相信……”
他停頓了一下。
“我永遠會愛你,保護你,永遠不會背棄你。”
房間裡安靜極了,床頭燈的光暈籠罩著兩個人,一個蹲在床邊,一個縮在被子裡。
他站起身來。
手掌撐在她枕頭兩側,身體微微前傾,低下頭,看著那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
被子裡的女孩心跳得像擂鼓,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頭頂,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她的心“砰砰砰砰”地跳著,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把被子攥得更緊了,整個人縮成更小的一團,像一隻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看不見就等於不存在,不存在就不用麵對,不用麵對就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然後,一個溫熱的、柔軟的、像羽毛一樣輕的東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晚安。”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帶著溫柔。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輕輕帶上,“哢嗒”一聲。
房間裡隻剩下薑晚晚一個人。
她慢慢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亮晶晶的、還帶著水汽的眼睛。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裡還殘留著一小片溫熱的觸感,像一朵花剛剛落下來又飛走了,留下一點點若有若無的香氣。
她的臉又紅了。
這一夜,薑晚晚幾乎冇有睡著。
腦子裡全是杜清說的那些話。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叫了一聲:“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