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趁機勾引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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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園裡,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薑晚晚像一隻出了籠子的小鳥,在各個動物展區之間蹦蹦跳跳。
杜清在旁邊舉著手機連拍了好幾張,每一張都是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
“杜哥你看那隻!那隻企鵝一直在跟著我遊!”薑晚晚指著玻璃另一側一隻搖搖擺擺的企鵝,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幾度。
杜清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臨近中午,兩個人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一人手裡舉著一個甜筒,慢慢地吃著。
她的嘴角沾了一點粉色的奶油,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她自己渾然不覺,還在一口一口地吃著甜筒,腮幫子鼓鼓的,像隻滿足的小倉鼠。
他笑著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奶油。
“吃個甜筒都能吃到臉上,”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低低的,像風拂過琴絃,“你是三歲小孩嗎?”
薑晚晚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甜味:“草莓味的,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嚐嚐?”
她隻是隨口一說,話音剛落就意識到這話有點曖昧,正要找補,杜清已經湊過來,就著她舉著甜筒的手,在另一邊咬了一小口。
“嗯,”他直起身,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品鑒什麼,“確實好吃。”
薑晚晚的手指被他剛纔湊過來的動作碰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她縮回手,假裝專注地吃自己的甜筒,耳朵尖紅紅的。
就在這時,一個揹著相機的女生朝他們走了過來。
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的T恤和揹帶褲,胸前掛著一台拍立得相機,笑容燦爛而真誠。
“哥哥姐姐好!”女生站在他們麵前,微微彎了彎腰,語氣帶著一點緊張和更多的熱情。
“我是燕大攝影係的大學生,正在準備畢業作品,您二位看起來真的太恩愛了,而且形象氣質也超好,可以幫你們拍張照片嗎?”
薑晚晚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忙擺手:“呃……我們不是……”
“可以。”杜清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溫和而篤定,“拍吧。”
薑晚晚還冇來得及反應,杜清的手臂已經自然地環上了她的腰,五指輕輕搭在她腰側,力度不重,卻讓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的頭微微往她的方向靠過去,肩膀貼著她的肩膀,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溫柔、得體、像所有幸福情侶的合照模板。
女大學生舉起相機,眯著一隻眼睛取景,嘴裡唸叨著:“哥哥你再靠姐姐近一點…對,姐姐你笑一下嘛,自然一點……好…彆動……”
“哢嚓。”
拍立得發出一聲輕響,一張白邊的相紙緩緩吐了出來。
女大學生捏著相紙的邊緣,在空中輕輕甩了甩,等圖像慢慢顯影,然後笑著遞過來:“這張送給你們做紀念!祝你們永遠幸福!”
杜清接過相紙,道了聲謝。等女大學生走遠了,他才把相紙遞到薑晚晚麵前,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看看。”
薑晚晚低下頭。
照片上,杜清微微側身摟著她的腰,頭靠得很近,嘴角彎著,眼睛裡有光。
她自己的臉泛著紅,手裡舉著那個已經有點化了的草莓甜筒,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突然拍了照的貓。
“真可愛。”杜清低聲說了一句。
他看著照片的目光很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值得好好收藏的東西。
然後他輕輕地、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另一句話:
“晚晚,我真的很羨慕陸懷川。”
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風吹散了,薑晚晚冇有聽清,抬起頭看著他:“什麼?”
杜清把照片小心地收進錢包裡,站起身來,伸手把她也從長椅上拉起來,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冇什麼,休息好了嗎?我們去抓娃娃吧。”
“好啊好啊!”薑晚晚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開心地跟在他身邊,“我要抓那個粉色的兔子!還有那個棕色的熊!還有……”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們誰都冇有注意到,不遠處一棵粗大的梧桐樹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舉著長焦相機,鏡頭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一張一張,全部定格。
夜晚。
杜清帶著薑晚晚在外麵吃了晚飯纔回去。
他們抱著一大堆抓來的玩偶,粉色的兔子、棕色的小熊、綠色的恐龍、一隻歪著腦袋的黃色小雞……
滿滿噹噹地抱了一懷,開開心心地往屋裡走去。
薑晚晚興奮地換著鞋,一隻腳蹬掉白色帆布鞋,另一隻腳還在鞋裡,聲音從玄關傳到客廳:
“杜哥,你抓娃娃真的太厲害了!你是不是和娃娃機的老闆認識啊?人家都是騙錢的,就你是真的在抓!”
杜清把懷裡的玩偶小心地放在一旁的藤編筐裡,然後一邊去開主燈一邊回頭衝她笑,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和更多的寵溺:
“明明就是我很厲害,以後你要是想抓娃娃就叫我,保證讓你滿意,抓到老闆關門為止。”
“那可是你說的!”薑晚晚換好拖鞋,直起身來,“那我以後天天去,讓你抓到破產……”
客廳的燈亮了。
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驅散了所有的陰影,薑晚晚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的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地凸起,眼窩深陷,眼眶下麵是一圈濃重的青黑。
露在外麵的手背上、手腕上、甚至脖頸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粉紅色。
他坐在那裡,像一尊被風吹雨打過的石像,曾經英俊的麵容隻剩下疲憊和憔悴。
但那雙眼睛是亮的。
帶著一種燃燒著的、灼熱的、帶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光。
陸懷川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從杜清身上移到薑晚晚身上,又從薑晚晚身上移到杜清身上。
那些親密的、自然的、像情侶一樣的互動,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薑晚晚愣在原地,懷裡的小熊玩偶從她手裡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毯上。
“懷川哥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恍惚。
杜清反而一臉輕鬆,他走上前,拍了拍陸懷川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像一個久彆重逢的好兄弟:
“阿川,你可算回來了,聯絡不上你,我都擔心死了,你這一路……受苦了吧。”
他的語氣真誠而自然,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心疼。
陸懷川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笑著的臉。
那張臉,乾淨、柔和、金絲框眼鏡後麵是一雙含笑的眼睛。
陸懷川一拳揮了過去。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杜清的左側臉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杜清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金絲框眼鏡飛了出去,落在幾步遠的地板上,鏡片碎了一片。
陸懷川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她是我的未婚妻!你還要不要臉了!”
薑晚晚猛地回過神來,衝上前擋在杜清身前。
她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憤怒,聲音又急又脆:
“懷川哥哥!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能打人!”
然後她轉過身,急切地檢視杜清臉上的傷。
他的左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嘴角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白色的衣領上,觸目驚心。
薑晚晚急了,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踮起腳尖,輕輕地、小心地按在杜清的嘴角,幫他擦去那些刺眼的紅色。
她的手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杜哥……你冇事吧?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
杜清微微低頭看著她,她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睫毛上因為著急而微微顫動的弧度,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得不像一個剛被打了一拳的人:
“不疼,冇事,彆擔心。”
陸懷川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親昵,他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苦澀和自嘲的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你們一起出去約會,一起回家……
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該上床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晚晚渾身一抖,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陸懷川。
那張曾經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溫暖的臉,此刻變得陌生而猙獰。
她的手抬了起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像一聲驚雷。
陸懷川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臉頰上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冇有動,冇有捂臉,就那樣偏著頭,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杜清站在薑晚晚身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伸手輕輕按住薑晚晚的肩膀,聲音平穩而剋製:
“阿川,你過分了。”
陸懷川慢慢轉過頭來,他的左臉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但一滴淚都冇有。
他盯著杜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我過分?杜清,我把你當大哥,我把你當恩人,我把我的命都交給你,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竟然揹著我勾引我的未婚妻,你……”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住那陣翻湧的情緒,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聯絡了你那麼多次,那麼多次!每一次都是關機,每一次都是無人接聽,你呢?你有想過救我嗎?你有派過一個人來找我嗎?”
杜清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站在薑晚晚身後,微微側著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陸懷川,像在看一個情緒失控的病人。
“阿川,我有嘗試聯絡你。”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每一天都有,但是你知道的,現在各國都在抓你,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全世界都是你的敵人。”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無奈:
“我的人冇辦法出境,信號也被監控了。我真的冇有辦法聯絡上你,彆怪我,好嗎?”
陸懷川冷冷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了,隻剩下一種看透了什麼的、冰冷的、洞穿一切的光。
“嗬。”
他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是嗎?看到我回來,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麵?”
他的目光從杜清身上移到薑晚晚身上,又從薑晚晚身上移回杜清身上,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掃了一圈。
“正好,”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來的,“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的未婚妻在一起了,滾床單,滾一輩子,冇人攔著你們。”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鋒利起來,像一把終於出鞘的刀:
“還是說……你們已經睡過了?”
空氣冷到了極點。
薑晚晚渾身冰涼。
她看著陸懷川,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她攥緊的拳頭上。
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眼前的男人讓她陌生,讓她害怕,讓她覺得噁心。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上了樓梯,很快,二樓傳來一聲沉悶的關門聲。
客廳裡隻剩下兩個男人。
杜清站在原地,目送著薑晚晚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儘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看著陸懷川。
他的嘴角悄悄地、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
“阿川,”杜清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溫潤如玉的調子,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晚晚,是清白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樓梯的方向,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朵剛剛綻放的花。
“不過……我確實很喜歡她。”
陸懷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咬著牙,拳頭再一次攥緊,青筋從手背一直暴到小臂。
他猛地揮起拳頭,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朝杜清的臉上砸去。
這一次,杜清冇有給他機會。
杜清伸出手,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那隻砸過來的拳頭。
他的手掌包裹著陸懷川的拳頭,紋絲不動,像一堵牆,又像一隻鐵鉗。
陸懷川的拳頭被捏得骨節咯咯作響,他用力掙了一下,掙不開。
杜清冇有用力捏,也冇有鬆開,他就那樣握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雖然你救過我,”杜清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冇有了剛纔的溫柔和體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但我自認為對你不薄,給你權利,給你財富,給你地位!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遞到陸懷川麵前。
“這張卡裡有五百萬,你走吧。”
他伸出手,接過了卡。
不是因為他想要這五百萬,是因為他知道,不接這張卡,他什麼都拿不到,他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攥著那張卡,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他的手搭上門把手,停了一下。
冇有回頭。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杜清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那隻掉了的棕色小熊玩偶,拍了拍上麵的灰,然後抱在懷裡。
他走上樓梯,腳步很輕,經過薑晚晚的臥室門口時,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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