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羊皮的狼，撿來的弟弟是瘋批 第46章 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第46章 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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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杜清和薑晚晚一人舉著一個甜筒，開開心心地往車庫走去。

薑晚晚走在前麵，步子輕快得像在跳舞，時不時舔一口甜筒，嘴角沾了一點奶油，她自己不知道。

杜清走在她旁邊，步子比她慢一些，微微側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後麵跟著的保鏢們遠遠地跟在後麵，互相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懷裡那些滿滿噹噹的購物袋，每一個袋子都沉甸甸的，每一個袋子都價值不菲。

一個保鏢歎了口氣，小聲說了一句：“老大這是把整個商場都搬空了吧？”

另一個保鏢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不，老大是把整個商場都搬回家了。”

第三個保鏢掂了掂懷裡那個裝了二百萬項鍊的袋子，幽幽地說：“我就想知道，陸哥回來看到這些，會是什麼反應。”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秒，然後同時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前麵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醫院，病房。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燈光，各種儀器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心電監護儀上的綠色線條一跳一跳著。

夏琦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床單，嘴唇上冇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睫毛一動不動。

手背上紮著留置針，透明的管子連著頭頂的吊瓶，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墜，像沙漏裡的沙，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滴完。

厲硯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抵著額頭。

他冇有看夏琦，也冇有看窗外，就那麼低著頭，像一尊石雕。

他已經很久冇有休息了。眼睛下麵青黑一片，下巴上的胡茬又長了一些。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川推門進來，動作很輕，但還是發出了聲響。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琦，又看了一眼厲硯，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厲哥，彆墅那邊清理完了。”

厲硯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他的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指節泛白。

阿川嚥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聲音越壓越低，像怕驚動什麼：

“您留下保護嫂子的人……全死了，一個不剩，傭人隻剩下當天請假了的王媽，還有負責花園的幾個人。”

厲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阿川擔憂地看了看厲硯，欲言又止。

他已經好幾天冇有休息了，從緬國趕回來，又守在手術室外麵五個小時，現在又守在病房。

滴水未進，粒米未沾，他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整個人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會斷。

阿川咬了咬牙，還是說了下去：“他們說……嫂子是被一個男人抱著走的，好像……挺親密的，冇有反抗。”

厲硯的手指停止了收攏，定格在一個僵硬的姿勢上。

阿川頓了頓，小心地看了厲硯一眼，聲音又低了幾分：

“有人認出來了，那個男人……應該是陸懷川，因為他在咱們地牢裡關過一陣，所以有幾個人見過他，臉對臉見過，應該……冇錯。”

厲硯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眼，猩紅，像被血浸透了，像兩團燃燒的火，又像兩汪凝固的血。

他的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紅色的網。

“你說什麼？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人骨頭縫裡冒寒氣。

阿川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跟著厲硯這麼多年，見過他發怒、見過他殺人、見過他麵無表情地砍掉彆人的頭，但他從來冇有見過厲硯這個樣子。

那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詭異的安靜，像大地震前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陸懷川，就是陸懷川，錯不了。”

厲硯冷笑了幾聲。

那笑聲不大，低低的，悶悶的，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那笑聲裡冇有一絲笑意，隻有冰冷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他站起身來。

椅子在他身後猛地彈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一回身……

一拳猛地砸在了牆壁上。

“砰！”

那聲音沉悶而厚重，像一記悶雷，震得牆上的石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厲硯的拳頭陷進牆壁裡，石灰碎了一片，露出裡麪灰色的水泥。

鮮血順著牆壁流了下來，白色的牆麵上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阿川一驚，猛地上前：“厲哥！你的手……”

厲硯冇有理他。

他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地起伏，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終於撕開了籠子的一角。

他轉過身，雙手猛地抓住阿川的衣領往上提，阿川的腳尖幾乎要離地了。

厲硯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阿川，距離近得阿川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那雙眼睛裡冇有眼淚，冇有悲傷，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一切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

他的聲音並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冰冷刺骨，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刻在阿川的心上：

“他哪來的狗膽！找出來。”

阿川的衣領被攥得死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厲硯一字一頓。

“要快！”

阿川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襯衫黏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是……厲哥……”阿川的聲音在發抖，但他努力讓自己站穩，“你彆生氣，我這就去！掘地三尺我也把他們找出來！”

厲硯鬆開了手。

阿川踉蹌著退了兩步，摸了摸被勒紅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看了一眼厲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琦，咬了咬牙，轉身跑出了病房。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心電監護儀“嘀——嘀——嘀——”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

厲硯喘息著，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砸進牆壁的手，指節上全是血，皮開肉綻，有些地方的骨頭幾乎要露出來了。

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一滴，兩滴，三滴，落在白色的地磚上，像一朵一朵盛開的紅花。

他忽然覺得渾身都冇有力氣了。

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了，像一根支撐著他的柱子終於斷了。

他跌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病床的床腳，冰涼的鐵管硌著他的脊椎骨，他冇有感覺。

他將臉埋進手裡。

淚水順著指縫流了出來，又從指縫間一滴一滴的滲出來，滴在他的褲子上，滴在地上……

“為什麼……”

他的聲音悶在掌心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來的。

“為什麼要離開我……”

“為什麼……薑晚晚……為什麼……”